那头灰白的头狼往前走了一步。

你跟着后退，脚跟撞到树根差点又摔倒。

你举起折叠刀，刀身抖得厉害。

老狼停住了歪了歪头，好像在打量你手里那个可笑的铁片。

然后它呲了呲牙。

上唇掀起，牙龈暴露，

你猜他在警告你。

你闻到了它们的气味，

野生动物特有的腥臊味，混着血和皮毛的味道。

你腿软了。

你发誓你以后不会在嘲笑恐怖片里跑不动的人，如果有以后的话

你真的会死。

不是冻死，是被咬死。

喉咙被撕开，肠子被扯出来。

像那些动物世界纪录片里演的一样。

你又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狼外婆，大灰狼。

那些都是骗人的。

真正的狼不会说话，不会扮成外婆，它们只会扑上来，用牙齿解决一切。

你惊叹自己临死前思维还这么跳脱。

风突然转向卷着一大团雪扑在你们之间。

老狼眯了眯眼。

它身后那匹最大的黑狼动了动，

它一直站在侧后方现在往前挪了半步，位置卡得刚好，

如果老狼下令，它一扑就能把你按倒撕碎。

你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

那匹长得最漂亮的狼哼了一声。

这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声音，像人阴阳怪气会发出的声音。

它歪着头看你，耳朵转了转，

你很确定它在看你发抖的样子，看你手里的小刀，看你这副狼狈相。

你更确定了它就是在嘲笑你。

老狼转头瞥了它一眼。

那匹狼立刻低下头，耳朵往后贴了贴，但尾巴尖还在轻轻摇晃。

老狼转回头，继续盯着你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雪落在狼背上，积起薄薄一层。

它们不动，你也不动

你举着刀的手开始酸麻，但你不敢放下来。寒冷从脚底往上爬，膝盖开始打颤，

这次不是吓的，是冻的。

你快撑不住了。

然后，有一匹卷毛狼动了。

它原本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现在慢悠悠地往前走。

它的毛很长，打着卷，沾了雪后看起来毛茸茸的。

它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轻飘飘的好像脚不沾地。

它绕过老狼走到我侧面，然后停下转头看我。

它咧开嘴。

不是呲牙，是真的咧开嘴，

露出牙齿，像在笑。

它朝我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往树林深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你

狼会做这么人性化的肢体动作吗？还是你真的冻疯了。

它在叫你跟它走。

你愣住了。

你看向老狼，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总感觉你直接跟着他走有点不尊重家长，违背你尊老爱幼的原则

老狼也在看卷毛狼，绿色的眼睛眯了眯。

然后它低吼了一声，其他狼都竖起了耳朵。

卷毛狼又朝你叫了一声，

短促的，催促的。

你还在犹豫。

老狼往前挪了半步，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你猜它在警告你，

要么跟卷毛狼走，要么它就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