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桉?”
齐桉没有回答,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初念浔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毛衣正在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洇湿。
“姐姐不是最怕别人哭吗,”齐桉的声音闷在她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还在努力挤出笑意,“那你自己为什么要把我弄哭。”
初念浔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的手掌落在齐桉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没弄哭你,是你自己爱哭。”
“我没有爱哭,”齐桉把脸抬起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但嘴角确实在笑,又哭又笑的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姐姐不知道,我以为姐姐这周那么忙根本没注意,我以为今年也不会有蛋糕——”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又哽住了,只好重新把脸埋回去,不再说话。
初念浔低头看着这颗埋在自己胸口的黑色脑袋,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快了一步,她伸手揉了揉齐桉的后脑勺,指腹穿过还带着潮气的长发,动作很轻。
“我知道,”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都知道。”
齐桉收紧了手臂。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晨光在她们脚边铺成一片淡金色,蛋糕上的草莓还挂着清洗后未干的水珠,煎蛋在盘子里慢慢变凉。
过了很久,齐桉终于松开了手。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鼻头红红的,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去洗漱!然后来吃姐姐煎的蛋,一定很好吃。”
“还没刷牙就抱我。”初念浔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湿了一小片的毛衣,面无表情。
齐桉已经跑进洗手间开始刷牙,里面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回答:“对呜——齐——姐姐——我太开森了!”
初念浔站在客厅里,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和女孩哼歌的调子,低头扯了扯被哭湿的毛衣领口,然后她走到厨房,把已经凉掉的煎蛋重新热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