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吃得匆匆。
长途奔袭到以阳光,按理来说怎么也应当进行适当的休整。但众人心中有所惦念,尤其是还有个吊着一条命等着公孙施救的杨林。
从庞统失踪那日开始算起,已经整整过了几近十日。这十天,杨林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就连胸口起伏都不甚明显,只有那眼珠间或转动两下,让别人知道他还是活着的。
从今晨开始,杨林的眼皮也僵住了,瞪着眼睛不能闭上,当地的大夫便在他的眼上附了一块布,以防止突然的光线刺激导致眼睛受损。
公孙策忙着检查,莫子言将布条拿下来,在他耳边道:“老杨啊,庞帅的心上人来了,别着急,你有救了!”
杨林的眼珠聚焦了一下,然后转了半圈,证明他听见到。
“这是个什么毛病?”莫子言问道,“前几日只是这般直挺挺的躺着不能言语,尚且还能吃些米粥,但这几日什么都喂不进去,我感觉他的身体是愈发的僵硬了。”
“被人制住了穴道么?”白玉堂猜测。
展昭捏了杨林的小腿一下:“不像,肉都僵了。”
“是中毒了么?”庞煜瞎猜道。
“笨!一看就素吃坏东西了嘛!”白云瑞瞥了他一眼,很肯定地道,“吾家那边的金线果吃了之后就素这样的。”
“云瑞和煜儿都没说错。”公孙策道,“杨大人确实是中了金线果的毒。”
“那是个什么玩意?”莫子言挠头,“我们这些天吃喝都在一起,怎么就单单老杨中了毒?”说完,扭头幸灾乐祸道,“我知道了,那一定是老杨你人品太差!”
气得杨林直翻白眼。
“金线果?”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那东西不是只在闽南一带有么?”
“是啊!”展昭显然也听说过,“我怎么记得这玩意好像好多年前就绝迹了啊!”
白云瑞吐着舌头,缩了缩脖儿,心说,娘说得不错,意气之争果然要不得,贪图一时卖弄,忘了在场的可都是大宋朝个顶个的人精了。
“有多少年了?”莫子言追问。
展昭想了想:“怎么也得有个二十来年了吧?我师父说那会我刚出生。”
众人都看向白云瑞。
莫子言显然也想到了,他一把把白云瑞抱起来:“小朋友,你既然知道金线果,那一定知道误食了怎么解毒吧?”
为了显得和蔼可亲,莫子言还裂开嘴笑了笑,两个漆黑的眼圈在灯烛的摇曳下显得格外阴郁。
嘤嘤,白云瑞扭过头,这个叔叔好可怕!
“金线果之所以能让人僵直,不是因为果子有毒,而是因为他是金线蛊的食物。”公孙策道,“人们吃果子的同时也把蛊虫吃了进去,所以就中毒了。”说完顿了一下,指着杨林脖颈侧面一道细小的伤口道,“杨大人是被人以暗器所伤,因此这才中了金线蛊的。”
众人相视一眼,是人为啊!这就好办了。
公孙策捏捏白云瑞的小脸蛋,问道:“万物相克相生,有金线果生长的地方,是不是还有一种小草,叶子边缘带着金线的那种?”
“唔。”白云瑞想了一下,点头,“我们管那个叫金丝叶。”
“杨大人有救了!”公孙策一拍手,面上也露出几分笑意,道:“上次庞统送了一堆药材给我,里面恰好就有这种药草,我马上就去调配。”说着就要往外走。
“先生等我!”庞煜跟在后面抱着小工具箱,俨然成了公孙策的小徒弟。
白云瑞心虚地揪住庞煜的袖子,讨好道:“吾也去帮忙。”
庞煜步伐匆匆,不及多想,拉起他追着公孙策跑走了。
展昭:“……”
白玉堂:“……”
“舍不得儿子么?”莫子言不解,“你俩这是什么表情?”
“没事。”展昭觉得这事解释起来太费劲,索性岔开话题,提议道,“要不,咱们去案发地看看?”
“天太晚了,明天吧!”莫子言看了眼天色,表情有点凝重,小声道,“那棺材太邪门,晚上去有点……那个。”
白玉堂:“你怕鬼?”
“咳咳……”莫子言装着假装咳嗽听不见。
“这么厉害啊?”展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白玉堂,“你去不?”
白玉堂点头,反正衣服早就脏了,回来再换正整好。
言毕,两人联袂往外走。
“哎!哎!”莫子言追着两人到了后院,听见动静的红枣、夜照白、纤离和追风一起抬起脑袋看过来。
红枣和纤离毛色红润,加在中间雪白雪白的夜照白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好漂亮的马!”莫子言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