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千刀万剐,他要碎了。
眼皮滞重,也无任何一丝力气,他不能看清自己在经历着什么,也无法阻止,任由被摆布。
在疼痛结束前,他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凌嚣感觉有人朝他脸上撩水,似乎还在呼唤他:“母株,醒醒!”
母猪?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母株,母株!”
啊?还真是在叫母猪?什么情况?
沈凌嚣凭着一股好奇,挣扎着撑开眼皮。
闭眼太久,他的双眼还不适应光明,眨了几次眼才逐渐有了模糊的视力。
眼前仿佛有两只粉红色的圆嘴鸟喙,旁边像是人的长发……
他顺着长发往上看,猛地像受了惊吓,连忙推开对面,裹紧自己衣裳,眼神绝不肯再看向那边一眼。
因为对方是个x身x体的女子!刚才揽他入怀,软鸟喙差点怼到他脸上!
女子被推得四仰八叉跌进水里,不气反笑:“小母株,还挺有脾气。”
“……”
女子爬起来,脸对着溪水左照照右照照,啧啧有声:“好美,好美,都是你个母株的功劳。”
她说的话,沈凌嚣一句都听不懂,至于她为何上来就骂自己母猪,他向来是个温和友善的人,也不去追究。
他还从未孤男寡女与人待过,更别说女方还一x不x,他转身要离开此地。
“我救了你,你就这么走了?”女子上前,伸胳膊拦住沈凌嚣去路。
他赶紧抬起眼神,看向高空,一下就想起自己刚才从高空坠落,此刻应该粉身碎骨。
但他感觉浑身轻松,不由摸了摸伤口,竟一个也无,身体完好如初。
难不成,真如这女子所说,自己是被她救的?
可她完全不像有功夫的人,能够徒手接住坠崖的人,而且也无医药可以如初迅速将这么多伤口愈合。
沈凌嚣满腹疑惑:“敢问姑娘,怎样救的在下?”
“我是蝾螈精,附到你体内,用修炼了百年的日月精华固住你元气,你就能续命活下去,我也脱出一副人身。”
想不到,这世上真的有妖精,沈凌嚣暗叹,他思忖片刻,问:“你能帮我算出暗杀我的凶手吗?”
“算命得找瞎子。”
“……”
沈凌嚣为了眼神不猥亵她,说话时高高昂着下巴,喉结在颀长的颈子里滚来滚去,惹的螈精目不转睛,她伸长脖子,摸摸,没有这东西。
她好奇地上前,手指在他喉结上打转。
沈凌嚣大步后退,声息有变:“姑娘,请、自、重。”
“我不重啊,不信你抱抱试试。”螈精眨巴眨巴眼,展开双臂扑来。
沈凌嚣欲躲,脚后一块顽石将他羁绊,眼见裸,女朝他投怀送抱而来,忙扯下自己外衣,使劲将她裹住,狠狠用腰带将她绑了个结实。
被五花大绑,螈精也不老实,腿还能动,一蹦一蹦跟着他。
沈凌嚣走了多少步,她就在背后蹦了多少步,实在甩不掉。
他无奈转身,十分恳切:“姑娘,我遭遇了暗杀,说不定还有后续追杀,你跟着我是有危险的。”
“太好了!谁杀你,你就杀他,我知道活人什么样了,还没见过死人。”
“……”
沈凌嚣无奈地看向她的双眼,她的眸子像是溪水中的石子,清澈而又没有感情。
他的眼中却有不忍,因他永远也做不出把一个独身女人丢弃在荒郊野岭,只好默许她与自己同行。
山中道路迷茫,时常走错,螈精骂骂咧咧,沈凌嚣未曾抱怨过一句,只是眉心微蹙,步履不停寻找新的出路。
螈精对这个世界,对眼前的他,永远有问不完的好奇: “谁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要尽快出山,早日回京,找到我父亲,求他帮忙挖出线索和真凶。”
走来走去,又走错了路,他其实心中早已不耐烦,出于往年二十二年的修养使然,还是温和回答。
“哎,今天我成人,算我生日吧?”她又问。
沈凌嚣顿住步子,没有回应,垂下睫毛,眉间皱起凄楚微澜。
螈精凑过来,伸出食指抬起他下巴:“你怎么了?”
今天大年初一,本是他的生日,有人却要他们母氏一族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