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墙壁,摆着个与人齐高的大型炼丹炉,小炸药将一盆地藏蕨胶倒进大木桶,用棍子搅拌均匀后,送进炉口。
“轰”,炉内火焰烧起,小炸药和耿正的脸跳跃在火光中,表情期待而焦灼。
半个时辰后,“噗”的一声,炼丹炉熄火,两人赶紧上前检查,屏住呼吸。
闸门一开,“哗啦哗啦”成千上万粒丹涌出来。
“成功了!”小炸药兴奋地投进嘴里一丸,刚嚼几下就忍不住大叫一声,跳到耿正身上:“哇,起效了,药效越来越大了······”
耿正嫌弃的一把推倒小炸药。
小炸药亢奋地拍着胸脯,自吹自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要有足够的地藏蕨,我就能一直不停歇地炼!”
黑暗里,一条长影缓缓起立,挡住火光,逐渐吞噬整个山洞的光明。
原来,姜凌嚣一直在,只是黑暗隐匿了他的身影。
他摘下墙上一个火把,照亮刚才坐着的位置——一墙的木桶,一个摞一个,足足有上百个。
耿正拧开其中一个桶盖,朝小炸药打个响指。
地藏蕨药性越来越大,小炸药头晕目眩,歪歪扭扭绕了个大圈才走过来,低头一看,惊呆了。
桶内全是乳白的浆液,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味道,吸入鼻腔,熟悉的眩晕······
地藏蕨汁!小炸药猛然清醒。
曾经,道长种满道观的地藏蕨,全部收割也不过一锅汁液,熬成胶也就枣大,搀在丹里都供不上顿。
这里竟然有上百桶,那得熬多少地藏蕨胶?!再搀进丹里,那得造出多少药丸!多少人会为之上瘾、疯狂!
怪不得姜凌嚣要炸毁种过地藏蕨的道观,将别处斩草除根,因为他要垄断!比京城钱掌柜还要贪婪地搜刮别人口袋里的金钱!
小炸药毛骨悚然,打个寒颤,药劲彻底扩散全身。
他突然感觉力大无穷,一把抱起百余斤的大木桶,跑到炼丹炉前,疯狂开炼,不知疲倦。
耿正啧舌:“这个懒熊,平时鞭子抽打着才干活,吃上丹跟牛似的,看来地藏蕨真够毒的。”
姜凌嚣鄙夷:“看住他,今后不许他再沾染。”
“嗷呜——”小炸药边炼丹,边不受控地学狼叫。
耿正摇摇头上前,抻开条白绫,拴紧小炸药的嘴。
姜凌嚣回到姜宅,小虎的贴身丫鬟前来禀告:“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教会了姑娘打麻将,保证她最近不会缠着您,耽误您的事。”
他舒出口长气,一切都控制在了计划中。
男人在外惹是生非,是咎由自取,他可不想让女人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刚学会麻将,小虎上瘾得很,跟家里丫鬟打够了,她跑出去挑战,结识了一帮麻将搭子。
这些富贵闲女人,不是俏姨太太就是娇小妾,一个比一个有颠鸾倒凤的本事,没甚正行,净说些骚话。
“虎姑娘,姜少东家我见过,那真叫一个剑眉星目风流万种,都说会武功的男人呐力气也大,那熄了灯,岂不是······”
“看着越一本正经的男人,被窝里花活越多!”
······
下流话勾的小虎心痒难耐,但想到姜凌嚣整天不近女色,严防死守,她用麻将牌挠挠头:“怎么让他进我被窝?”
有个唤作杨柳红的,是青楼出身,神态妖艳动人,她附耳教小虎香闺驭男术,如此如此,那般那般,说话间还翘指捏住小虎手腕内侧,来回搓磨。
小虎被撩拨得浑身燥热,逮住杨柳红手脖子亲了一口。
女人们哈哈大笑:“亲她干嘛?回家亲姜少东家去。”
小虎立刻扔了麻将,马不停蹄狂奔回家,下马就找姜凌嚣解馋。
已到晚饭时辰,一楼饭厅上了灯,桌上摆满饭菜,还未开动,姜凌嚣坐在饭桌边看账本,边拨弄算盘,神情专注,目不斜视。
可小虎悄悄一走近,姜凌嚣就收了账本,并不转头,似是后脑勺长着眼睛:“脸这么红,受风寒了?”
她在他身后站定,低头,把下巴磕在他肩头,噘噘唇:“我要亲嘴。”
“啪”,姜凌嚣拿筷子敲了她的嘴。
登时嘴齁麻。
小虎不死心,学着杨柳红摇头摆尾,抛着媚眼乱哼哼,单指勾起姜凌嚣腰带,直往卧房拉。
姜凌嚣岿然不动,垂眸注视着她。
小虎使出大招,拉下一侧衣襟,露出半截酥肩,映在红灯笼下,更添春色。
烛火跳了一下,屋内明暗交替,气氛忽然跃动难安,姜凌嚣鸦睫微翕,喉结滚了几下,他终于有松动迹象。
但她拖一步,他才趋一步,不主动,不抗拒,斯文平静,似是肯受她的摆布,又让她拿不准该怎么凌弄。
进到卧房,姜凌嚣瞬间态度大变,反脚踢上门,自行解了腰带,先站到床前,抖开叠得整齐的被子。
他挥着腰带,使劲抽了下被子,命令:“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