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嘴只带来两个马仔,却格外张狂,粗暴地捧起“尖笋”的尖脑袋:“有我没你,逆我者亡。”
“尖笋”猛地推开张大嘴,指着身后十几个小弟:“我带的人够给你组个丧葬队。”
“哈哈,有厉害的武器,人多算个屁!”张大嘴狰狞张狂,朝藩国军师扒“尖笋”老底:“他没信誉,经常以次充好,还黑别人钱和兵器!”
“尖笋”哈哈大笑:“你是指于太守的两个傻兄弟?是他们黑我在先,竟然供官刀给我!我可不是要钱不要命的,黑钱是让他俩长个记性!”
张大嘴恍然大悟:“原来于氏兄弟仇家也有你,不止那小子。”
“谁是他娘的那小子?”
藩国军师喝止:“少闲扯淡!我们不管你们谁黑谁的破事,只管卖给我们的刀杀你们老百姓和官兵快不快。”
不远处,突然掀起一阵滚滚黄色尘烟,紧接马蹄疾奔声,沈丘染扬鞭策马追来,身上官服格外刺眼。
张大嘴和“尖笋”脸色大变,纷纷抽出马鞍下的刀,准备一场恶战。
藩国军师立刻令自己人马撤退,跑回藩国。
“尖笋”误以为是张大嘴勾结官府,举刀就要剁张大嘴:“混蛋,我说你今天怎只带两个马仔!感情当了歼细,给我上!”
“谁敢上,我就炸死谁!”张大嘴撕了其中一个马仔的衣服,露出炸药罐,吓退“尖笋”,又威胁沈丘染:“不要命就放马过来!”
沈丘染勒马止步,拔出尚方宝剑,风仪威严:
“土匪张大嘴,里通藩国,走私兵器,威胁我天朝边界兵防,理应杀无赦!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念你改邪归正,向上申请留你一命!”
“操!一早让那个瘟神给开了个坏头,一个个都这么横!我乃碉堡大统领,忠义张飞后裔,到你嘴里成了土匪!”张大嘴不忿,举起火石擦着火。
“尖笋”见只有沈丘染一人,命小弟举起强弩:“他娘的,一个官,荒郊野外的,死了就死了!”
说罢,大手朝旁边一挥,“嗖嗖”弩声如下暴雨。
中箭的却不是沈丘染。
而是张大嘴,后背扎了几十条冷箭。
“尖笋”哈哈大笑:“张大嘴,你他娘的不会以为我真要杀官吧!”
他转头向沈丘染作揖:“官爷,我这算帮您剿匪成功,该给我算一功!”
张大嘴浑身是血,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拽过身后马仔,拉开其衣襟,点着引线,一脚踹飞。
绑着炸药罐的马仔哭着扑向“尖笋”:“啊——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沈丘染年轻又没有实战经验,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轰——”的一声巨响带起的热浪掀飞。
地动山摇,热浪熏蒸,硝烟辣的人睁不开眼睛,沈丘染被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
“咚”,他头上被狠狠砸了一下,一个大球状的物体揣进了他怀中,然后一股烫热湿滑的东西缠绕到脖子,直灌进衣领。
滔天浓烟中,惨叫声响彻云霄。
沈丘染眼冒金星,耳鸣不止,他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怀里抱着的是马头。
他自己的马头被炸烂,落进他怀中。
他抱着马头跌跌撞撞起身,从衣摆下流出一地新鲜热乎的肠子,吓的他赶紧捂住肚子,并没发现受伤。
是马肠子。
目之所及,更是碎胳膊碎腿一片,除了自己,无人生还。
沈丘染抱着马头重摔在地,脸上失去人色,半天不能动弹。
“嗖嗖嗖”,顺着他脚下的草丛,爬来一个奇怪活物,血肉模糊中露着个巨大的黑洞,举起刀,怒瞪的眼里充斥着“拼尽全力也要杀死你”!
沈丘染定睛一瞧,奇怪活物竟是被炸掉双腿和一只胳膊的张大嘴!黑洞是炸没了舌头,张着的血盆大口!
沈丘染魂飞魄散,起身踉踉跄跄撤退,没跑几步,被死尸绊倒。
他浑身发软,再也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张大嘴拖着残肢断腿,快速匍匐靠近,大刀向他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丘染胡乱摸起地上一把刀,先于张大嘴砍死他,一刀捅在了张大嘴的嘴中,插进咽喉深处。
张大嘴痛的大嘴全张,比平时的嘴大了好几倍,对着沈丘染的脸,喷出强劲血柱。
沈丘染身子迟迟无法挪动,由着热血喷自己的脸,像是他的脸一直在流血,直至灵魂都被鲜血泡烂了······
“啊——”沈丘染无法接受自己杀了人,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草原。
地上的腥膻热尸引来几条野狗和饿狼,旁若无人的饕餮。
沈丘染背对的远方,一块草皮忽然翻起,耿正收起保护沈丘染的弓箭,背着拖地蓑衣悄然离开。
张大嘴死,为小虎报了中毒之仇,姜凌嚣一箭四雕中的第一雕,成功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