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当场就裂开了。

“老师，我不……”

“不用谢我！”老王笑眯眯地打断她，“这是为了学院的荣誉！去吧，机房的钥匙给你们了，24 小时随便用！”

于是，林微被迫成了全专业唯一一个可以“合法逃课”的人。

但这简直是噩梦。

某天下午，林微背着书包想溜去蹭一节《空间数据库》，结果在走廊上被老王逮个正着。

“林微？你怎么在这儿？”老王一脸震惊，仿佛看见了逃兵，“不去机房跑模型，跑来上课？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对比赛的不尊重！是对 GPU 算力的浪费！赶紧回去！”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只有林微心里在流血。

“老师，我怕期末挂科啊……”她在心里哀嚎，但身体只能乖乖地转头回机房。

机房成了她们的第二个寝室。

“林微，这模型的IoU怎么还是只有 0.6？”苏熙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指着屏幕上那张花花绿绿的分类结果图，声音都在颤抖，“这房子都识别到湖里去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国赛了，校赛我们都出不去。”

林微盯着屏幕，感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也没办法啊，”她抓了抓已经好几天没洗的头发，烦躁地敲着键盘，“这遥感影像的分辨率太低了，而且云层遮挡严重。我们的显卡算力也不够，跑一轮就要四个小时，调一次参就要等半天。这根本就是在那儿炼丹！”

所谓的“炼丹”，是 AI 圈的黑话。意思就是把数据丢进模型里，然后等着看运气。运气好，丹成了（模型收敛）；运气不好，炸炉（梯度爆炸）。

而林微现在的感觉是，她不仅要炸炉，她的人都要炸了。

窗外，夜色已经深了。GIS 机房里只剩下服务器嗡嗡转动的声音，和几个女生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林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最近眼睛那种“干涩感”又回来了。

虽然没有看见具体的鬼影，但每当她盯着那不断滚动的代码和卫星地图看久了，总觉得屏幕边缘有些奇怪的黑色光斑在跳动。

尤其是那张显示着深山老林的卫星图上，似乎总有一团黑气盘旋不散。

“可能是太累了吧。”林微拿起眼药水滴了两滴，把那种不适感强行压了下去。

她完全忘了，在她的手机角落里，那个被她静音了半个月的绿色小蛇图标，正默默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只可惜，现在的林微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这个人工智障模型分清楚“水稻”和“杂草”，根本没空搭理她的赛博宠物。

“再跑最后一轮。”林微咬了咬牙，按下了回车键，“要是再不行，我就……”

她本来想说“我就不干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就去把隔壁太子学院学院的服务器黑了。”

秦媛媛和苏熙发出一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