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煜松了口气,“你没犯糊涂就好。”
他饮下一盏酒,又道,“你若当真不愿,就将她娶进来放着便是了,却也不妨碍你寻找你的——”
“明月。”李宜煜举起酒盏往天上指了指。
“我哪有资格去见她呢......”
顾玉祯唇角勾起一抹苦涩,他和他们不一样,三房六妾,娇妻美娥,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第一次见到江照枝的时候,他好似从她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
声音和那人一样甜,但长相却差了很多,还有那只手,他一看便知不是她。
然而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从她口中打探过,可是据江照枝所说,她自小便没出过江宁县。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可这人偏不是他心中所想,不知怎地,他心底总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定亲的事再拖久一点,他便有可能再遇见她呢?
顾玉祯望着明月,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主子。”
平春从门外进来,似是有事要禀明。
眼下天色已黑,顾玉祯只当是母亲派人来催他回府,皱了皱眉道,“等会儿便回去了。”
然平春看了一眼屋内,走到跟前附在他耳边说:“江府出事了,来递信的丫鬟正在外头候着。”
顾玉祯神色一敛,唤人进来。
李宜煜看这情景,便起身说要离开。
刚走到门前,便听到顾玉祯惊讶出声:“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亲眼所见,求世子爷救救我家小姐吧!”
李宜煜转头看去,只见顾玉祯眉头紧锁,神色十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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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外仍旧是黑的。
男子蹲在麻袋前,两眼在黑暗中释放出诡异的光亮。
“方才就觉得这小妞不错,刚好趁着那两人不在,让我好好品尝一番......”
说着手伸向麻袋。
“哎,等等,急什么?先给她把这药喂下去,这药可有奇效,上回我给人用了,香腻得很......嘿嘿,到时温香软玉在怀,她是想跑也跑不了咯!”
那人闻言停下动作,扶起手中的麻袋,配合另一人将药喂了下去。
恰在此时亮光闪过,两人脖颈处被抵上了刀,背后一阵阴寒。
“什、什么人?”
身后那人却不接话,只问,“谁安排你做的?”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是事情败露了,忙哭诉道:“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来帮忙的!”
石砚将刀刃抵得更深了些,“帮谁的忙?”
“老三.....和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你不信去外面找啊,刚刚他们还在的!”
石砚往黑暗处看了一眼,随后刀一划,二人被抹了脖子,砰地一声倒地了。
“主子。”石砚朝暗处低下头。
“先把人处理了。”
沈青彦站在门口,地上的麻袋被人掀开,毫无生气的脸在月色下透着渗人的白,乌墨的发上,一根梨花翡翠玉钗,隐隐散发绿光,静谧深邃。
江照枝醒来的时候,眼前便看到一团橘色的光亮。
她头昏脑涨,杏眼眨巴了好几下,才若有似无看到不远处的一张侧脸。
她渐渐想起自己被人绑架了,许是灯光温和,那张侧脸又让人觉得有些熟悉,她不由得放松了心绪。
“祯哥哥。”
江照枝哑着嗓子,干裂的唇瓣微微一动。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头顶好像少了些什么,空荡荡的的感觉,没等她细想,一声尖叫让她回了神。
她聚焦了视线重新看去。
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客房。
而尖叫那人正在屋子当中跪着,身上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张露着刀疤的脸,而石砚站在一旁,血一滴一滴从他袖口滴出。
她是梦魇了吧?
可浓重的血腥味令人无法忽视,江照枝呆呆地转头朝方才的侧脸看去,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很快,那张脸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
眉眼冷厉,带着寒气。
沈青彦!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祯哥哥没有来救她吗?
江照枝顿时毛骨悚然,胸口的跳动当下停了一拍。
这时沈青彦忽然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那人跟前,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刀疤男的脸。
冰凉的刀背触碰到眼皮,渗出一滴血流了下来。
“你想好了,我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