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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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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扬的追悼会在殡仪馆举行。

林清没有去。苏棠去了,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来了多少人?”林清问。

“不多。几十个。大部分是老刑警,退休的那种。现任的一个都没来,除了李队。”

“李队去了?”

“去了。站在最后一排,没穿警服。献完花就走了。”

林清点了点头。苏棠把一个纸袋放在他桌上,里面是一枚奖章——“光荣退休”纪念章,铜质的,表面已经氧化发暗。

“张扬的遗物里找到的。”苏棠说,“他家人不要,说留着没用。我拿回来了。”

林清拿起那枚奖章,翻过来。背面刻着张扬的名字和退休日期。他用拇指摩挲着那些刻字,感受着金属的冰凉和凸起的笔画。

“张队的案子,有进展吗?”苏棠问。

林清摇了摇头。

“交警那边的结论已经定了:交通肇事,包小飞负全责,但因为是自首,加上酒驾未达醉驾标准,认罪态度良好,建议量刑三年,缓刑。”

“三年,缓刑?!”苏棠的声音尖了起来,“他撞死了一个人!”

“他喝了酒,但不是故意的。法律上,这叫过失。”

“过失?他跟踪张扬,故意撞他的左臂,这叫过失?”

林清没有回答。他把奖章放回纸袋,推到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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