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礼?我萧奉渊难不成还差他那点东西?连个女子都看不住,待本使回京之后,定让你们主子好好历练你们。”
萧奉渊不欲再说,扬声叫亲随进来,“薛府上的人,给我看住了,难保身后没跟着尾巴。”
亲随压着薛百薛千正欲下去,薛百却急切的扭过头来,“凭什么抓我们?我们要去救宋娘子!”
“你们的脸在他们跟前露过,若是被人发现了,别说要救人,你我脱身都难。”
薛百沉着脸,任由亲随将他们带出去了。
几人还未走远,便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杜呈!给我滚进来!”
杜呈原本就在外面候着,听见萧奉渊这一声压着怒火的大喝,好端端的青天白日打了个寒颤,他双手合十,止不住的祈祷,“列祖列宗,神仙菩萨,这可真不关我的事啊...”
杜呈硬着头皮开了门,不等萧奉渊说话,麻溜的一个‘扑通’滑跪在桌案面前,“司使!我真是冤枉啊,真不是小的不告诉您,实在是...实在是宋娘子她不愿意透露呐,这、这属下也没办法啊...”
“再说了...”他声音陡然变小,为难的挠了挠头,“您不是已经同宋娘子和离了吗?之前还说往后见着了,就是陌路人,这既然是陌路人,属下心想,也没必要告诉您了,免得耽误您养伤...”
“所以,”萧奉渊眸色沉沉的盯着他,“你就将此事瞒了下来?”
“哎哟司使!是宋娘子说不愿与您有牵扯,才不许属下说的...”杜呈眉头都快拧成‘川’字了,夹在萧司使和宋娘子之间,可真是...
处处都讨不得好,弄得里外都不是人了。
萧奉渊现下懒得与他计较,“咱们皇城司的人,什么时候也这么好说话了?她叫你瞒着你就瞒着?你还记不记得,谁是你的上峰?待回京之后,领二十大板。”
“司使...不要啊...”
——
“啪——”
皮鞭破空的尾音之声,在空中炸开,听的人耳膜嗡嗡直响。
一道血印子瞬间洇透了衣裳。
血迹狰狞可怖。
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子一言不发,只从苍白的面容和喉间的闷哼声,不难听出她此时的痛苦。
“还是个硬骨头,抽了这么多下鞭子,连一句求饶的软话都没有。”
地牢中,木桩前不远处,有一锦衣男子正坐在官帽椅上,身后站着两个握刀的侍卫,不紧不慢的点评着。
他脸上的笑意阴恻恻的,一旦与他的目光接触,便有一种被毒蛇缠身的恐惧之感。
“大人不由分说,抓我一个良民私自动刑,岂非于理不合?”
“理?”锦衣男子哈哈笑出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笑得双肩抖动,半晌,又笑着看向她,“在这暨江城,我就是理。”
“啪——”
又是一鞭,皮鞭抽在身上,皮肉一下比一下疼,却总不见麻木。
“咳咳...”
喉间的血腥味溢满整个鼻腔,叫她有些止不住的痉挛呕吐起来,可宋箐还是强撑着身子,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与三王,无冤无仇,却引得三王对我动手折磨,小女惶恐。”
锦衣男子似是终于来了兴趣似的,起身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旁边的亲随弯腰拱手,将他手中把玩的半盏茶盏接过,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他身边。
赵平宣站定在她跟前,“不愧是萧奉渊的娘子,果真还是有几分胆色。”
“三王说笑了,我与萧司使,早已和离。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是吗?”赵平宣随口一问,也不知信没信她的说辞,“你一个女子,紧跟萧奉渊来了暨江城,目的难道还不明显吗?”
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疼的人明明神志不清,却还是能清晰的听见男子的说话声。
“如三王所说,我若与萧司使还有勾连,又为何不一起进城呢?”宋箐喘了口气,“我来暨江,是听闻暨□□物众多,是想为新药寻找药引而已。”
赵平宣从腰间拽下香囊,放在鼻间轻嗅,又围着木桩,将女子上下打量一番。
此人从今日被带到地牢内,已经受过刑,此时身上血迹斑斑,面色惨白。
赵平宣收回目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也是,不过萧奉渊冷情冷性,若是知道你在我儿这,你猜,他会不会主动现身?”
“三王未免高看我了。”
心间升起快意,赵平宣将香囊随手丢进火盆之中,火舌瞬间将香囊之中的药材烧着,窜起一书火光。
接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幽幽从地牢内蔓延开来。
他侧着身,声音带着冷意,“萧奉渊若是敢来,那就是意外之喜。他若是不敢来,本王杀了你,也算是给妹妹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