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出身皖江安家,其父乃是朝中领值的骠骑将军,太子妃上头有两个哥哥,深受家风影响,行事比旁的女子更为洒脱一些。
正如此时。
太子与萧奉渊在前厅议事,太子妃则携婢侍二人在后院溜达。
亲王府的宅子修建的阔气,王府上的女侍为她们引路,“太子妃,您的居所在这边。”
安紫玉指了指另一处方向,“那边呢,是做什么用的?”
“回太子妃的话,那边是三王的几方妾室住的地方,院门口都有侍卫把守着,您万不可去那边,免得叫人冲撞了。”
后院分左右,安紫玉往左边一拐,途径一院,偶然瞧见个穿着一身素白衣裳的姑娘,可惜没看着正脸。
“她是谁?”
女侍尚且不知宋箐与萧奉渊之间的渊源,便道,“是...是萧大人安置进来的。那娘子已有身孕了。”
“萧大人?你是说奉渊?”安紫玉往里头走,“听闻,那位楚家的娘子早已过身了,小半载的夫妻情意,我当为什么断的这样干脆,原来是已有佳人了。”
院内。
宋箐看着大竹担里头的药材,指尖捻了捻,“这几日日头总是不够,看来晒干还需几天。”
女侍将竹担放在高处,笑道,“娘子怎么总爱摆弄这些药材?娘子身子一日比一日重,可干不了这些重活了。”
“这才几个月?往后肚子更大了,难不成让我一直躺着?”宋箐摸了摸肚子,最近小家伙吃得多,肚子也渐渐变大了。
好在这衣裳厚实,也不至于这么明显。
“对了,薛百和薛千他们呢?”
“两位薛大人应该还未回府,娘子若是想见他们,那奴婢晚会再去请二位大人过来。”
“也好。”
女侍翻弄着药材,又道,“娘子只怕还不知道吧,今儿个太子和太子妃来了,还带了不少人来,如今都驻守在亲王府内了。”
“太子?”
汴京距暨江千里之远,太子不在汴京反而来了暨江,难不成暨江出了什么变故?
约莫黄昏时刻,薛百和薛千照例来院内回话。
“宋娘子,我们已经筛查出三人,这三人祖上都是南夏的巫师,精通巫术,娘子可要将这三人带来回话?”
“他们可识得那几味药材?”
“识得,说是那些东西只长在毒雾山谷里面,天生带着毒。”薛千复述原话,又道,“宋娘子若是需要那几样东西,属下愿为代劳。”
“不可,这些毒物就连医师都难以辨认,更别说你们了,山谷里头的东西市面上并不流通,听闻南夏时,也只有巫师敢进去,你问问这三个人,敢不敢进山采药,如若可以,便带他来见我。”
薛百薛千领命而去。
——
四方锦阁之内,一女子卧于软榻之上,帐间的熏香香球散发着靡靡香味。
女侍垂头,悄无声息的上前,轻声说了几句话,便见那女子慵慵懒懒的睁开眼睛,花钿贴额的面容极为精致,只是此时不言不笑,看着平白多了几分冷漠。
“你说什么?”
女侍被她一喝,登时跪下来,“千真万确,如今朝中上下都传遍了。”
赵平邑身手将花瓶里头,温室娇养出来的花摔在地上,“连个证据都没有,凭什么夺了哥哥的爵位?爹爹不是一向最喜欢三哥了么?”
女侍垂头,半晌才道,“公主恕罪,听闻太子殿下也去了,说不定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的余地?”赵平邑垂眸看着那女侍低下去的脑袋,“你懂什么?圣人才过身不久,三哥就出了事,我看,分明是太子见爹爹病重,才故意害三哥的。”
侍女惶恐道,“公主慎言,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
“谁能听见?他们说三哥要谋反,我偏不信,可爹爹就是信任那个萧奉渊说的话,明明只是个侄儿,看的居然比亲儿子还重要。是非黑白都分不出来,就直接夺了三哥的爵位,你叫我如何不气?”
赵平邑复又倚躺下来,“都过了这么久了,那件事办妥了没有,怎么这么多天还没有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