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感人!”
那人没什么动静,单手捂着脸,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直到身后一抹怒斥响起。
“逆徒,你当真要踏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啊!师父!”
宛如很平常的回答一样,甚至还有些撒娇的迹象,那魔修朝他师父跑去。
“师父走得太久了,宁儿好害怕,刚好他们就都进来陪我玩了。师父,你是不是生——气了。”
忽而声线一转,就是剑鸣声响起,柳眠无瑕顾及,只期盼宫门的人能够快些找到他们。他摸着怀里齐池发冷的身体,心底悔恨横生,其实恍惚间,他曾觉得在那股邪气下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他还是选择直接出手。
因为这样的修术都是邪术,有违天道,不容与世,可他的阿池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能承受这些。
“阿池,师父对你不起。”
柳眠张着嘴颤抖着无声的说出这句话,无力抬起的头就将他眸中无法表达的情绪用泪低落在齐池的脸上。他不知道怀中的齐池一直有着意识,分别流出的泪却合在一起顺着齐池的下颌到下巴处才落下,沾湿齐池的衣襟。
过了许久,柳眠的耳边再次清静下来,身边走来一个人,隔着好远的距离就准确的说出了他的身份。
“清风宫的柳门主。在下微生渊兰,落霞剑门中人。”
柳眠伸手去抓他,微生渊兰快步走向柳眠他们。
他摸索着抓住微生渊兰的手,将捕梦铃上的传声铃递到他手上,施法将自己的话传给微生渊兰。
‘快救救他。’
微生渊兰虽然也有万般心绪,却不得不在意眼前人的生死。他本想着先救回齐池的性命,其他的事他也不必多管,只是齐池的体内被渡入许多仙力,多数却被反噬回去。
“他不是人族?”微生渊兰用怀疑的语气问柳眠,却早已明确,缓缓对柳眠说,“仙法救不了他,伤了他的是赤云焰。”
柳眠认得赤云焰,可书中记载那分明已经在上仙界亿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随着炉乐修罗一族的幻灭消失了,这样的伤触及灵体,若不是齐池有鬼族秘法护着心脉,早已魂缺魄破。
那微生渊兰刚才是在……酸楚顿时涌上柳眠的心头,他却不能多作计较,只是求眼前唯一还能站着的人。
‘渊兰道长,还有别的办法吗?’
传声铃再次响起,没有什么要传给柳眠的话,只是四周起了一阵风,风静后,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是被捆仙绳绑住的宁珏。
“你可有办法?现在可以戴罪立功。”
宁珏狂笑,仍然是很嚣张的气焰,惹得柳眠抓紧微生渊兰的手,不自觉掐在他的肉里。
“柳门主,宽心,此事由我门下弟子而起,绝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
“我先将他丹心都护住,免得他体内的□□一直烧着。”
柳眠抓着微生渊兰手腕的那只手也被微生渊兰渡过仙法,恢复了三层灵力,柳眠试图恢复自己的声音,却无济于事,便知晓,他的嗓子也是被那赤云焰灼烧了。
传声铃暂时留在了微生渊兰手里,柳眠他们被平安带回了落霞剑门。情刃再次回到柳眠手里,他体内的气海穴不稳定,收不回情刃。他抱着齐池,将剑用两只手竖握着以免掉落。
移形术弄得柳眠更眩晕,可怀里还抱着齐池,他咬紧下唇处的伤口,却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了。
落霞剑门为五大派之首,虽然争议颇多,但势力比得上任何一个仙门宫派,柳眠有幸来过这里参加百家讲坛,但并未与这里有过多的接触。
他们被安排在了一处木屋里,南北苑内都是供门派初入门的弟子修习准备的竹林,明明快入夏,可文符里却显示那里寸叶未有,只剩光秃秃的直立着的竹林。
来照顾他们的是月门内一位叫蓝之林的男弟子。
蓝之林让柳眠将怀里的齐池放在床上,将上好的灵药敷在齐池的伤口处,柳眠坐在齐池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是缓灵散,可有助于柳门主更好的恢复,只是您的眼睛和声音,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治疗。”
柳眠沉重的呼吸着,手指摩搓着齐池的手心,将自己要说的话通过灵符浮现在空中。
“我的眼睛早就看不见了,与此无关,但若是剑门能够帮我找到恢复之法,我定当感激。”
蓝之林面无表情的看完,提起桌子上的药箱就要离开。
“那人是谁?”
蓝之林没来的转身,字符的内容已经浮现在他的眼前,柳眠分明看不见,但当蓝之林看向他时仍旧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感觉,即使蓝之林再不想回答,但瞒不住的事又何必在意时间的长短。
“他是……我师弟宁珏”蓝之林说得颤抖,不忍回忆,“是魔族中人,心数不正。”
“数月前归云殿偷盗一案,你们说是邪魔妖兽做的,可指的是他?为何不曾公之于众。”
“这种事情,我并不知晓,柳门主无事我先离开了。”
柳眠听来照顾他们的弟子说自己是到了落霞剑门的月门下,而那微生渊兰正是月门门主,柳眠忽然想起有关这个名字的一些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