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稍稚嫩的男声响起,阿池满是欣喜的来到柳眠身后。
“他是谁?”
语气里布满疑惑和不爽,柳眠催促怀里的人快些变个模样,奈何齐池并不同意。
他拉下柳眠的脖子,低声说:“凭什么!”
柳眠施法却无济于事,只好无奈地将怀里的人放下,抬手扯下齐池放着他脖子上的手,被齐池变本加厉的放在了他的腰间。
阿池带着自己的一脸委屈站在柳眠的面前,柳眠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试图在混乱地情况下控制住场面。
“他怎么会和阿池长得一样?师父?”
阿池疑惑地询问迫使柳眠必须要编造一个谎言,有些事不能同阿池说,他也不愿说。
“师父不愿意说,你别问了,问了也只是在逼他骗你。”
齐池低头看着柳眠怨怼的眼神,毫不在意地将柳眠又往怀里搂了搂,得意的看着同他一般将头发束得高高的凑身高的阿池。
“师父,他……”
阿池到底是没继续问下去,低着头红了眼眶,柳眠看着阿池伤心地样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将齐池揽在怀里像记忆里师父哄小时候的自己那样哄着阿池。
“师父,他装的。”
齐池站在他们身后,一脸冷漠,眨着眼睛盯着阿池。
“你别说话。”
被师父这样说的齐池深吸一口气,不再言语。
阿池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柳眠。
“师父,你都不关心阿池最近如何了吗?”
甚是委屈的声音揪起柳眠的心绪,他拍拍阿池的背,柔声细语地同他说。
“阿池,师父对不起你,只怪师父中伤了你才害你苦了这么久。”
柳眠感受到腰间齐池的手紧了紧,心里的愧疚更加涌动,现在的状况也是他当断不断的后果。
“你如今恢复的如何了?”
“我能下床了,秦师兄总来看我,我醒了就托他向师父写信,却没等到师父来看我。”
“虽是路远信慢,但确实是师父疏忽了你。露白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就是一直要求我快些修习,为什么我明明是清风宫的弟子却要叫他们二人教习?”
“他们同你之间有契约,也是不得已,阿池若有什么难处,自然可以向师父求助。不过阿池已经很厉害了吧!能做到如此远距离的进入神识。夜深了,阿池该休息了,快些回去吧!”
“师父,阿池想同你待在一处。”
阿池靠在柳眠的肩膀上,柳眠很自然的环抱住阿池,拍着他的背,想要坐在身后变出的床来,却被身后的齐池拦住。
“师父,你这样对他,会让他对你起那种心思的。”
齐池松开手,嫌弃靠过来的阿池压着他的手。
柳眠脸上泛起红热,一时之间想松开抱着阿池的手,又怕过于刻意反倒伤害了什么也不懂的阿池。
“师父,你真的一个都舍不得丢吗?”
齐池给柳眠开着玩笑,倒是激得阿池开口。
“不许污蔑师父。”
“呦!小鬼懂得还挺多的。”
柳眠听得云里雾里,劝解道:“阿池,我们快些休息吧!”
“是,师父。”
柳眠就那样别扭的在齐池的注视下抱着阿池睡下去。
他懒得管齐池究竟想干什么,半睡下刻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看着齐池早就已经躺在他身边,同样看着他。
“师父他坏心思很多的,你小心。”
齐池故意说给阿池听,说完就转过身,之后又不解气的将自己与柳眠换了位置,然后舒心的睡了。
柳眠默默承受这一切的荒谬,他们三个好像还挺和谐的。
早些醒来的柳眠将身边的阿池叫醒,又被齐池吵吵闹闹地问为什么不叫他。
“阿池,该回去了。等师父去接你我们再一起回去。”
“为什么?我想早点回去,也想师兄师姐们。”
“因为师父想多坑一点落霞剑门的东西,好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快回去等着吧!”
齐池不着调的回答让柳眠感觉非常的异样,他送走了阿池,没有着急出去,走到齐池面前,看着老老实实站在他面前的齐池。
齐池转着眼珠左右的看去,柳眠看出齐池的慌乱,张开手臂朝齐池抱去,拍拍他的后背。
“我确也对你不起,不该忽视你。”
齐池重重的呼吸声响起。
“师父你好香啊!你身上怎么有股梅花的香。”
柳眠抬起手臂闻了闻,一股梅花香扑面而来,他回忆起自己曾赠予阿池的那只香囊。
“许是阿池身上的香囊香留在了我身上。”
柳眠回答完后,顺着齐池的后背摸上他的脸颊,毫无征兆地给了齐池一个吻。
齐池愣了一下就开始耍无赖,对着柳眠调笑,“师父太快了,再来一次。”
柳眠红着脸松开了齐池,让他好好等着自己,齐池拉住他转过身后的衣袖。
“师父,不要再食言了。”
柳眠知道齐池说的是前世之约,却模糊的想不起来,他的记忆终究是找不全了。
离王永安离世已经足足有十日了,棺材也早已埋入了地下,王家散了众仆只留下孤苦无依的老管家和两个粗使丫鬟,本就偏僻的院落更加冷清。
柳眠再次见到王夫人,她已经憔悴的不像人样,身旁的老管家腿脚倒还很利索。
“道长最近可有什么消息!咳咳……一定要为我家老爷报仇。”
王夫人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的老管家端起茶碗递到王夫人面前,她摆摆手,顺顺自己的胸口。
“我想进王老爷的寝卧一次,也许王老爷会留下些线索。”
“夫人,那间屋子已经安您的吩咐封上了,要打开吗?”
柳眠听见封上而不是锁上,将心中的疑惑提出,只得到先祖所留的回答。
同王夫人说了些宽慰的话便再次因为王夫人的身体而结束了谈话。
没能得到准许的柳眠再次路过那间后堂里的屋子,注意到身后的一道目光,他闪躲到墙壁之后,看见王小姐身边的一名婢女翠儿躲在他方才的后面四处张望。
翠儿看了一会儿,神情甚是着急,又赶忙转头跑回去,柳眠跟着她,见她走近小姐的屋子,用符咒之术隐住身形,躲在门外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小姐,他走到后堂的北面就不见了。这信我也没能替您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