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池跟着师兄师姐一起前往南虞一带历练,一路上都是新奇的模样。
这轮黑夜红月照在山野间随意搭建的草屋外,齐池却没有同其他弟子一样站在草屋外,那轮血月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里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齐池跑到很远的地方,躲到一处山洞里,抓着山壁上的手变得异常奇怪,通过几乎透明的手臂,齐池看到了自己手下面的岩石。
他捧起自己的双手,惶恐的看着身体,十分着急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是师父从山林里捡来的凡间孤儿吗?
焦躁和不安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吸食某样东西的强烈欲望生发在齐池的脑海里,可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抑制下的疼痛感让他顺着岩壁躺下。
头疼的他直接磕在坚硬的石壁上都没法缓解,山洞里却迎来点点火光,等到齐池发现时,他已经被屠妖盟的人发现。
“大师兄,这有只妖怪。”
齐池抬头看见红亮的火光,一边慌张地闪躲一边惊恐自己怎么会是妖!
“这只妖好像还小!我们要不要先审问一下?”
“先抓起来。”
齐池抓起手里的灰土朝面前的人洒去,被他身后的人用缚妖网捆了起来,他害怕的捂着自己的脸。
“你这只恶妖还敢偷袭。”
刚才那个被灰土迷住眼睛的弟子看着齐池嘲讽着。
“你究竟干过什么坏事?连脸都不敢让我们看。”
见齐池什么也没说,屠妖盟的剑落在了他的头上,阴冷地女声响起。
“师父说过,妖的恶潜藏在心底,是妖就死不足惜。最近几起吸杀凡人的案件就算与他无关,也是他的同族所为。我们何必犹豫。”
“你可要解释?弦日剑一剑便可让你归西,若你能告知一些隐情,或许我们今天可放你一马,不要作恶,也不要再下山。”
齐池没有动弹的蜷缩在缚妖网里,听了那些话他体内的噬杀的欲望更加的强烈。
他紧紧咬着牙压下心中的愤恨,换上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对他们说:“我没有作恶。”
他们身后的大师兄突然笑了一声,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刚开始的那个小师弟趾高气扬的站在齐池面前。
“是妖就会作恶,你现在不做日后也会去做,这就是你们妖的本性。”
“这不是,我……我师……芍药仙子没有成仙前就是花妖,可……她从未作恶,你们怎么可以随意评判。”
“用来给凡人洗脑的传说你觉得我们也信?”
齐池看着他们的鄙夷沉默着,他们用阵法加固缚妖网时,齐池松开了自己遮掩脸颊的手臂,用体内苏醒的妖力冲破了被下了两道禁制的缚妖网。
散发着邪气的齐池只想快点逃离这处山洞,奈何被四周的人围困的死死的,他不得不同他们打起来。
到底是他们人多,打伤了几个灵修低弱的弟子后齐池就迅速被重击,被大锤撞击到岩壁上,吐了一口血,见了血的齐池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他似乎在变异形态,是嗜血妖吗?”
“还是个幼崽就如此的可怖,若是今天放过他,他日后为祸苍生,就是我们在当他的帮凶。”
听了同门的话,众人对斩杀齐池的心更加肯定,齐池举起变得奇怪的利爪就朝他们抓去。
一爪就让刚才的那个小师弟当场丧命,他舔舐着自己手掌上汇聚的鲜血,看着一边哀嚎一边愤恨的同修。
“你,我今日定要你不得好死。”
一束寒光朝他刺去,身后是数位符修的符箓困界,齐池退无可退,起阵运符便将面前的弟子拉了进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也都出不去。
“来杀我!”
靠着这样的方法连杀五人后,后侧符修的弟子终于放弃了围困他,齐池看着已经有了逃跑的机会,却摸摸自己的脸,还是他的脸。
虽然有主人的剑多半不好用,但大多都没有灵气,更不可能有什么剑灵,齐池捡起地上的数支剑,学着记忆里的立剑朝周围杀过来的七人刺去。
他快步朝前抓住躲过利剑的那位大师兄,遏制住他的喉咙,齐池身体里的那把剑停了下来。
他看着身后逃跑的那名弟子,又看了看剑光处的那张脸。
与他原本的样子不同,手一松,燃起一把火将山洞烧毁,红月下的齐池抓伤了自己后,尝试着变回去,虚弱的他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踉跄的走出去,跳下山崖将自己摔出修养一个月的伤来。
“师父,这才是他,他渡给你的那些记忆刻意避开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以为他才是至始至终的那个受害者。可是你看,他究竟还做了什么?”
“师父,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他做过更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阿池在柳眠的耳边说着,将手一挥,是已经入魔了的齐池赶着一个清晨屠光了某个小宗门的记忆。
“师父。阿池会约束自己,阿池不会让师父为难。”
诱惑的声音刺痛着再一次接受重创的柳眠。一切都同他此前所接受的背道而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极大的撕裂感让他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