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受损,欲念会逐渐加大到不可控制的程度,被邪念所控制而不再是本真的本心。师兄,我不懂,前世那样的苦,你到最后也只是在眼底留下一抹落寞,为什么今生会如此?”
“阿兰幽师妹,我应该离开这里吗?”
柳眠没有回答阿兰幽的问题,那些邪魔歪道的结局,他早就在这千百年间听过无数次。
“师兄,与那孩子分开吧!无论是为你还是为他。”
柳眠笑了一声,“师妹,我还有事没有做完,等事情结束后,我再做打算吧!今日寻你,原本是想问问你,我这术法怎么不灵了,如今倒也没有这个必要了。最近炼丹还顺利吗?”
“顺利,师兄若无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继续看着我那丹炉了。”
阿兰幽转身离开,往前走两三步后,听见身后的柳眠说。
“师兄日后若是做了不应做的事,还望师妹不要手软。”
阿兰幽顿了一下继续走,“师兄,我记住了。”
从屋子里走出去的柳眠看见张茗竟然趴在水缸旁边睡着了,他走过去将趴站着的张茗抱到旁边的椅子上,不经意的一瞥,水缸里养着几条红鲤鱼。
秋日的风终究是单薄了些,在雪门里吹得与平常时候没什么两样。
柳眠走到无名居门口,看着院子的正门挂着一个空空的牌匾,毫无缘由的想写上一些什么,但立门牌是大事,也是琐事,他如今顾不得,清风宫也顾不得。
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卫子期舒舒服服的躺在用术法变出的摇椅里,柳眠静悄悄的走过去,大声喊着他,吓得卫子期腿一蹬吓出了原型。
看清来人的卫子期变回人形,迷迷糊糊地问,“道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眠看着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毫无怨言的卫子期有些心虚,咳了两声。
“我找到寻他们的办法了,只是我自己试了一遍,不太行,需要你与我同去。”
卫子期点点头说自己要先收拾一下,柳眠言说好,在院子里等着卫子期。
原本安静的四周响起不寻常的声响,柳眠抬手将情刃甩了出去,回身看见是卫子期停下了剑,再朝后看齐池也跟了出来。
“道长,你这警惕心也太强了,我们走吧!”
卫子期朝门外走着,柳眠对齐池笑笑转身朝外面走去,当他同卫子期走了几步之后,疑惑地转过身。
“阿池有事要和师父说吗?”
齐池摇摇头,“阿池近日都没有什么事。”
柳眠想着从顾桓那里听来落霞剑门门下魔头已经与月门主“同归于尽”的事,近日里交代给齐池的事确实也都办完了,只是……
“此去危险,你切不可跟来。留在这里替师父照看着家好吗?”
齐池点点头,站在门口朝柳眠挥手。
再次走到暗狭道前的柳眠停下,让身后的卫子期跟上来,点脚朝上飞去,用符咒幻出一道玄幻的空间。
卫子期跟着走近后询问他们这是来到了哪里?柳眠说他们进到了这旁边的山体里,但这并不重要。
闭眼开始念咒的柳眠带着卫子期来到了一片虚幻空白的环境,跟在柳眠身后的卫子期惊呼一声,接着他们二人来到了柳眠此前来到的地方。
灵魂状态下的罗忠奘正在无意识的行走。柳眠走上前,脑中不适应的闪出一阵噌的敲击声。
“道长,我们这是来到了哪里?这人穿的好像是你们宫门的衣服。”
“我们来到了他的神识里面,我此前亦如此,可是无法在支撑现状的情况下去唤醒他,此番只好邀你前来。”
柳眠稳住心神,放平呼吸。
“我支撑不了多久,拜托你抓紧询问他们的藏身地点。”
随即就地盘腿而坐的柳眠运气护住心魂,尽量延长时间,约莫半盏茶后,柳眠听见昏睡的罗忠奘醒过来的声音,听见他喊着自己。
随后被旁边的卫子期拦住询问是何人将他们掳到了何地?可明白此人意图?同门是否还安好?可有其他门派的道友否?
打坐的柳眠感受到一股异香,闻的他头脑昏沉,连忙起身捂住口鼻,果见卫子期和罗忠奘昏倒了。
柳眠去拉卫子期要带他抓紧离开,手腕被反握住,卫子期摇摇头,简短地说,他们必然被发现了,这孩子什么也不知晓,不如就让他留在此处观察一番再行抉择。
“怎可,这术法我用的不灵敏,万一出了差错……”
“到时候就只能麻烦道长来救我了。”
卫子期微微笑出声,朝后推着他,手一甩,柳眠就掉入了来时的漩涡里,通道关闭前,柳眠看见了一个不属于他们的身影。
再次睁开眼的柳眠看着眼前的漆黑山壁,唇瓣抿紧看着对面打坐的卫子期无奈的叹气。
心中略有些不满,但事已至此,再回去寻他倒又要节外生枝了。
无奈如此的柳眠扶起卫子期一同离开了山体内,碎石沙土掀开再合上,等柳眠他们出来后又变的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