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有的是过眼云烟,有的则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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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警官?醒醒,我们到了。”
秦霜野微微睁眼,楚瑾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脸,也蓦地发现自己正靠在人家肩膀上,急忙坐起身,那份错愕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又调整好状态,面无表情地盯着楚瑾。
只见给她当了一夜枕头的楚活动活动酸麻的肩膀,快准狠地往人家刘天生脑袋上一拍,俨然又成了严厉的楚支队长,骂道:“太阳晒屁股咯,起来上班了!想去内勤坐办公室跟我说一声,你这个位置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坐上去你不知道吗?”
开了三个小时夜车只是下了高速才和邵闵换班才睡了可怜的两个小时,刘天生同志欲哭无泪道:“……我开了三个小时车啊楚队,不能留下休息吗?”
楚瑾直截了当道:“不能,你又不是女司机兼老弱病残,更何况人家小邵也才才睡了一个小时就被你叫起来开车,没你做笔录这么行?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两天没睡照样在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上活蹦乱跳……”
“是是……”刘天生整整外套上的吧唧,上面是他可爱的初音老婆,随后才心满意足抓起杂物匣里的笔记本下了车。
秦霜野站在旁边,一挑眉,饶有兴趣道:“老弱病残?”
楚瑾解释道:“不是,小邵是老弱病残,而我们高贵冷艳的秦顾问是……”
她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孕。
秦霜野太阳穴跳了两下,假笑道:“我是老弱病残,而她,才是孕,小邵最近没出现场,一直窝在办公室里,腰围可不是粗了一星半点啊。”
邵闵从驾驶座回过头,恰到好处地做了个茫然的表情。
刘天生爆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
嘭!奔驰车门被重重甩上,秦霜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天生:“哈哈哈……”
楚瑾慈祥地拍了拍刘天生的右肩,阴森森笑道:“小刘呐,今年你的个人二等功没了。”
刘天生一愣,欲哭无泪:“……瑾哥、老大、楚队!我去年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个塑料厂,好歹也是进过ICU的人了,拼死拼活挣来一个二等功,兄弟我以后就靠这个和宋哥他们混了……”
邵闵:“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刘天生从后座扒拉出楚瑾她老妈不要钱似的买一堆的抱枕,并重重朝邵闵扔去:“睡你的觉去!”
楚瑾面色阴沉地戴上腕表,悠悠道:“弄坏你们赔我辆新车吧,最近看上一辆保时捷……”
两人立马收了手,并不约而同表示自己是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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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电子保安室里。
“你们这警服该不会从淘宝花二百块钱买的高仿吧?我们守法经营,可从来不会找警察啊。”保安大爷狐疑地打量着没穿警服且长发及腰的秦霜野。
秦霜野默默翻了个白眼,拿起塑料杯喝了一口。
刘天生和楚瑾唰地拿出兜里的警察证一亮,秦霜野也慢吞吞地把警察证往茶几上一丢。
“这总不可能造假了吧。”刘天生职业性假笑道。
保安大爷摸着花白的头发,忙不迭跑去喊老板。
秦霜野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忽然看到热搜榜第五,愣住了。#北桐首富定点扶贫项目捐助一亿元#
在她的印象里,有钱人一般都是势利眼,丑恶的嘴脸让她作呕。
可是,为什么身边这一个就不一样呢。
保安大爷又跑进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板叫你们进去。”
刘天生收起警察证,笑道:“不用,我们只是来问一下关于杨铭的一些事的。”
“还有石若男。”
刘天生一愣,回过头,秦霜野面无表情地吹着茶。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左耳戴着一枚黑色耳钉,映着阳光,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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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大爷喃喃道:“这你们得去人事部问问了,我就一看大门的。”
刘天生起身笑道:“行,还请您给我们带路了。”
楚瑾一直盯着秦霜野那枚黑色耳钉看,简约而精致,仿佛还有一行英文:Summer…
秦霜野忽然扭过头极深极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怎么只打一个耳洞啊?而且还带这么丑的耳钉,等这个案子结了,我送你一副白金的吧。”楚瑾笑起来,一双桃花眼自然地弯成一个月牙形。
她有些无语,抬手摸了摸耳钉:“我哥给我打的,他说一只比较英气。”
楚瑾若有所思道:“那你哥的审美还挺一言难尽的……你有个哥哥?”
“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小侣,领养还在一个家里,比我大一岁,自然而然就是哥。”秦霜野若无其事低下头,耳发垂下来遮住了耳钉反射出来的光芒,“不过出来工作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也没留什么联系方式。”
楚瑾叹息道:“那还挺遗憾。”
秦霜野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不屑道:“没什么好遗憾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