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呢?
他做错了什么?
“喂,秦警官想到什么了吗?”楚瑾一拳不轻不重地打在她背上。
“嘶……”秦霜野揉了揉后腰,“楚队你这一拳可不轻啊,腰椎间盘突出了。”
楚瑾吊儿郎当一笑:“还能往前突的啊?”
秦霜野回视她,不作声。
紧接着,她透过窗户,若有所思地望着对面那栋全村最高的建筑。
“怎么了?”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秦霜野面无表情指着那栋楼,“咱们有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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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潮湿昏黑,刚楚瑾一脚踹开铁门后扑面而来的就是令人作呕的怪味,经年的阴湿争先恐后地往人的七窍里钻。
嘭!
锈铁门终于不负众望倒下,扬起大片尘土。
秦霜野裹着楚瑾的黑大衣,抱臂站在门口,而楚瑾一心当英雄,只穿了件黑T恤。
秦霜野看着满地的垃圾皱了皱眉:“楚队令慈就没怀疑您是个男人吗?”
“有啊,小时候老欺负幼儿园里的男孩子,老师请了十几次家长呢,总把我当男的养,人家的玩具都是什么芭比娃娃,而我的基本和我哥一样,冲.锋.枪啊什么的,到十三岁来了月经才想着把我养淑女一点,可是却拉不回来了。”
楚瑾一只脚踩在楼梯上,已经做好了“做战”准备。
两人慢慢悠悠登上楼顶,发现还有一层楼,木梯上有明显的攀爬痕迹。
楚瑾晃着木梯,在检查它是否安全,吱呀吱呀,饱受风吹雨打的木梯颓然碎成了两半。
楚瑾:“姓杨的心可真大。”
“……”秦霜野走到了楼边上,一手扶墙,一手扶栏杆,半个身子都悬空了,风儿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楚队,您过来看一下。”
楚瑾向外探身,眯着眼睛看了很久,发现楼外部有一段紧贴墙面的红铁梯。
“喂,刘天生如果我和你秦顾问半个小时内没回来,就报警到吴杨村最高的七层建筑里。”
紧接着用食指点点秦霜野,阴阳怪气地笑道:“你,等我上去你再去,咱们都小心一点,我可不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光荣’了。”
越过石栏,站在缓冲台上,往掌心呸呸两口唾沫,“哼”地一声,整个人干脆利落、全无防护地挂在摇摇欲坠的梯子上,在晚风中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天台。
“啧”了一声,俯下.身又把慢吞吞的小秦警官拽了上去。
天台还算干净,至少做到了“脏净分离”,破损的塑料管道与废建材占了一半的空间,另一半是一个小铁棚,里面发电机嗡嗡作响。
铁门斑驳生锈,早已被锁了起开,楚瑾退了一步,再一次简单粗暴地把门踹开。
“砰”地炸出了灰尘,又迎面扑来化学物质发出的刺鼻气味迫使两人呛咳了一会,待灰尘散去才抬头望向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空间。
楚瑾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的形状,心里就有底了,举步走过去,干脆利落把布一掀。
滴瓶、反应罐、加热器、脱水机……
不出所料,这林林总总竟藏有一批制毒工具。
秦霜野略微沉吟片刻,随后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十张照片。
“嗯?”楚瑾单膝半跪在地,轻轻打开冰箱门,里面有一个公文包,赫然是李刚那天夹着的公文包。
打开一看,几张写满专业术语的纸,几张百元大钞,以及一包类似于冰块的半透明蓝色毒品。
“冰.毒吗?”
秦霜野自然地把头发撩到耳后,淡淡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一种毒品,以及那个雾里。”
“记得,怎么了?”
秦霜野呼了一口气,悠悠道:“你面前的这包就是,不过是个西贝货,真正的是细腻的碎冰状的,一捏就成粉末,但昂贵,只要吸食了这种毒品,就一生只能服用这种,改其他的都会有戒断反应,甚至过敏死亡,而雾里就是提出这个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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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好似毒蛇吐信般萦绕在人耳边,并亲昵地将女人的长发从胸前拢到背后,像是邀功般笑道:“你看,这些都是我在这尘世间的快乐,而我帮你实现了愿望,你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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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野迎着晚风笑了笑,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黑皮筋把长发扎成一个简单利落的高马尾。
“什么叫做站在他那边?”楚瑾有些不解。
“你可以理解为卖家和买家的关系,”秦霜野低头朝冻得通红的掌心哈了口气,搓了搓,“不过不是我买,是我生父,不姓秦姓陶,早在二十三年前HIV病死了,我妈也还活着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在我两三岁的时候丢下我和我爸一走了之,最后连养父也死了,所有人都说我克父,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我就这样一个人到了北桐,独自过了十五年。”
楚瑾一怔。
仿佛有一根银针生生扎进了心里,她感到一股从未有过、钻心的疼痛:“但至少现在,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秦霜野微微一愣,眼底倏而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楚瑾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瞥见什么脸色稍变,喝道:“小心!”
秦霜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推到旁边,电光火石间,雪亮的刀光就贴着脸削了过去,这天台上竟然又上来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