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探测仪有规律地跳动着,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柯乔带着呼吸罩,呼出的热气在上面转瞬即逝。
昨天脱离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温吞也受了伤,一瘸一拐的,于是外勤组暂时交给盛夏来管。
输液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温吞拿着保温桶,慢吞吞走到柯乔的病床边。
“你他妈别有事啊,我警告你,否则以后光荣了在那边我也不放过你。”温吞喃喃道,拿起汤勺开始舀鱼汤,那碗鱼汤只保留了鱼的营养,什么配料都没加,标准的乳白色。
柯乔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动。
温吞笑骂道:“诶,你别动,小心碰了伤口,倒是你这背啊,老楚可垫了好多医药费才给你找到去疤的生物胶带的。”
床头柜放着一束白玫瑰,犹带露水,散发着它特有的芳香,温吞强行给他灌下去以后,坐在病床旁和柯乔聊了会天。
“说吧,你救了我,想要什么回报?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配吗?哈哈哈,我可是很难追的哦。”温吞自言自语道,不过她也不奢望一个刚脱离危险期现病人开口和她聊天。
谁曾料到,柯乔竟然嘶哑着声答应了,并且还非常虚弱。
“……那你到底……做不做我……女朋友?这是……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温吞一愣,旋即看向他,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先养好伤,我等你。”
柯乔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温吞也“咯咯咯”笑起来。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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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450和几辆警用SUV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一句话——风里雨里,警局等你。
楚瑾打着方向盘,车里连了蓝牙,宋鸣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收音机里的声音略显沙哑。
“特警大队已经过去了对吗?”楚瑾漫不经心问道。
“嗯嗯嗯,姚队已经在那找了,不过你啥时候到啊?全场就你们刑侦支队缺席了,不会还挑战陈局的底线吧?”宋鸣调侃道。
楚瑾“嘿”了一声,用哥俩好的语气回复道:“在高速上,马上到,老宋撑住啊!”
“得得得,我纯属就一炮灰,走走过场就行。”宋鸣笑道,“秦警官来了吗?”
楚瑾用余光偷瞄一眼副驾,心想你秦顾问这几天昼夜颠倒,这会正拿外套蒙着头呼呼大睡呢,哪有时间回你啊。
“来了来了,她怎么可能不到场啊,这个案子明显就是你秦警官是金牌辅助。”
宋鸣叮嘱道:“上班时间别聊游戏,小心我告到陈局那去。”
“嗐,你最牛X行吧,开车呢,没时间和你聊,挂了。”楚瑾气呼呼按下结束键,嘟地一声,通话结束。
秦霜野的外套碰巧从头顶滑落,头发粘在她白皙的脸上,乱糟糟的。
楚瑾侧眸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放在前方,但心里还是痒痒,总觉得不畅快。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刑侦支队抵达琼山。
秦霜野睡眼朦胧的样子,在楚瑾的注视下伸了个懒腰,随后开始理她的头发,发现一直有目光在窥探自己,她干脆一晒,抱臂不语。
楚瑾自讨没趣,于是兴致缺缺地下了车,俨然又成了他们口中严厉抠门的楚支队长了。
半晌后,秦霜野磨磨蹭蹭下了车,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眼尾因为疲惫的原因而微微泛红,楚瑾在一边穿上了防弹衣。
她的小白鞋踩在满地枯枝烂叶上,仰头注视着楚瑾。
楚瑾把五四式别进后腰,两个人目光一碰,但却一触即分,最后还是楚瑾主动搭的话:“你等会小心一点,他们带了枪,并且我们还不清楚有多少人呢。”
秦霜野不耐烦地耸耸肩,淡淡道:“你们这么大阵仗真不怕绑匪撕票。”
楚瑾抚摩着自己的下巴,开玩笑说:“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不会怂也不能怂。”
秦霜野原地跺了一下脚,把裤腿和鞋子上的蚂蚁震掉,俯下.身挠了挠脚腕上刚被蚂蚁咬了的地方。
“得了吧,我们阿野都要成蚂蚁的团宠了。”楚瑾边笑边把她拽走,“我们要快点了,不然要赶不上看嫌疑人带着我们的白金手环坐上警车的瞬间了。”
2:07a.m.
刑侦支队到达香樟树林,隐藏在深山里的工厂附近埋伏了无数特警,个个荷枪实弹,随时待命。
楚瑾从许文智那抢了个定位芯片,藏在袖子里,路过秦霜野旁边时,手一滑,定位芯片悄无声息地落在秦霜野裤兜里,当事人扭过头来,楚瑾笑笑不说话。
秦霜野若无其事别过头,忽然看到了树林里的人影,那个人阴森森地笑了笑,无声说了一句话。
“一、一、零、八。”
她似乎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住了身体,微微皱起了眉,待所有人的思绪都在这边破门而入时,拔腿追了上去。
枯枝落叶嘎吱嘎吱响,秦霜野一个人在树林里跑着,仿佛没有尽头似的,树枝刮着她的外套,只有她知道那一串数字的意义。
嘴唇抿成一条线,后槽牙紧紧咬着。
也许这是她做过最不理智的事了,但她必须要知道真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竟然跑出了树林,来到公路旁边,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迷彩裤的男人靠在越野车旁,戏谑似的朝她笑着,随即把手上夹着的烟扔在地上,登山靴一蹭,径直朝她走过去。
“想到什么了吗?”召风嘴角一勾,“是不是还想着几个月前的那场爆炸?”
秦霜野不作声。
召风也不恼,拿出M92咔嚓上了膛:“也许这很粗鲁,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