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野推开客卧门,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书桌上,一抬起头就瞥见落地窗旁边的钢琴,愣了一下,像是受到命令似的走到钢琴旁边,伸手摸了摸钢琴盖,随即掀起,黑白琴键映入眼帘。
试了几个音后,出去倒水时随口一问道:“诶,楚瑾我之前来怎么没看见里面那架钢琴?”
楚瑾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闻言抬起头笑道:“那个本来是在我房间里的,想起你之前是弹钢琴的,所以给你搬了过去。”
“你不是拉小提琴的吗?”秦霜野喝了一口水,随即指了指楚瑾搭在沙发上的脚,“脚,放下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抠脚啊。”
想起这人有洁癖,她也没顾及这是自己家,乖巧地放下脚:“嗐,我之前在选学什么乐器时就跟选妃似的,一个个都等着我去挑,那店员说音乐生就比较适合钢琴和小提琴,我看人家弹钢琴都得手脚并用,我四肢不协调,但又想学,干脆两个一起买回家。”
秦霜野走进洗手间按了按洗手液,淡淡道:“我是自学的钢琴,小时候家里有,我就拉着我哥学。弹着自己玩的而已。”
“豁,那厉害了。”楚瑾靠在门边,“我每次考级都是有力无心,都不是人学的,现在出去工作一天到晚加班跟狗似的,也就八级而已。”
秦霜野没有说话。
“诶,阿野你现在还会弹吗?我现在都没拉过琴了,有些生疏了,要不咱俩试试?”楚瑾若有所思地笑道。
秦霜野回视她,自顾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便走进房间,坐在钢琴边,问道:“你想让我弹什么?”
见她有些不耐烦,楚瑾也不强求,干脆说了个她们都很熟悉的曲子——《告白の夜》。
秦霜野试了几个音后开始了她的演奏,弹琴的动作可以说非常标准,一看就是经常练习的那种人。
楚瑾第一感觉就是要去找自己的琴,但由于太久没练,自己都不想出来献丑。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还在高二国防教育结束时的表演会上,准备了很久很久的曲子,但原本弹琴的那个女生因病不能上场,音乐老师干脆直接找了秦霜野,因为她和那个女生身量差不多,也会弹钢琴,甚至比那个女生好。
不过那是楚瑾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穿裙子,尤其是那种酒红色修身版吊带长裙,在各位大佬眼中都是大哥范的,现在叫她穿御姐裙可以说是非常非常丢人了。
上场前还百般不愿意,直到看到秦霜野的纯白礼服裙时才改了口。一字肩很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瘦的锁骨,裙摆拖拽到地,后腰有很漂亮的蝴蝶结,简约而大气。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秦霜野化妆,美到只能用一个俗气的好看来形容,一改平日清冷的气质,被迫做起了温柔大姐姐。
首先是秦霜野先上台,第一步踏出去,全场都沸腾了,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楚瑾自己上台也是,不能说是辣眼睛吧,美妆老师还是贴心地把不服帖的狼尾弄卷了一点,妥妥的御姐。
但是秦霜野曾无数次说过自己很难看。
一曲终,楚瑾走前按流程牵起秦霜野的手,走到舞台中间给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霎时掌声雷动,聚光灯都打在她们两个身上,一时风光无限。
她们两个被班上的人亲切地称为“白月光与朱砂痣”,虽然不是很能接受楚瑾穿裙子的事实。
但还是特别精彩的!
就是这次国防教育别的学校的女生太贱了点,她见一次打一次,家里有俩臭钱就去挑事,犹记得是实弹练习后,隔壁七中的拽姐拉着她们学委秦霜野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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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叮当。
砰!
叮当。
砰!
叮当。
秦霜野站在射击台上,放下枪将耳机摘下,连教官都惊呆了,走上前夸道:“手.枪七米实弹十发九十八分,成绩不错啊小姑娘,是不是在游乐园里练过气.枪啊?”
秦霜野面无表情扭过头,淡淡道:“没有,再说了射击不都是凭感觉的吗?”
楚瑾贱兮兮地凑上前,对着教官不满道:“教官,我虽然不比秦霜野高,但是我最起码有87分不是,别只夸她啊。”
“是是是,你挺牛X的,在德育基地里闹事儿上了主席台念了两次检讨,我这脸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教官拍拍楚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到,“你啊,都快高过我了,好歹是个女生,长得牛高马大的不会学乖一点吗?”
楚瑾止不住地点头:“对对对,可是我就是改不了啊,要是我投胎成男生我是不是就能理所应当地做这些事了?”
眼瞧着教官都快被气吐血了,楚瑾这才乖巧地表示自己会安静一些的,保证在最后的两天给教官一个好印象。
隔壁七中的一个女生看见独自坐在树荫下喝水的秦霜野,眯着眼认了一下,最后拉着自己认的小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哟,这不我们学校的中考状元吗?”那个女生没好气道,“怎么到一中了,不去七中可惜,抽白.面的女儿就是贱啊。”
秦霜野拧上瓶盖,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就站起身笑道:“房嘉吉,你有病怎么不去治?”
房嘉吉抓住她的手腕,骂道:“一年没见脾气就学这么臭了,我看你们班那个太妹和你走得挺近的啊,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霜野拍掉她的手:“有病去治。”
“有本事今天傍晚去小树林那,我们来打一架啊,谁怕谁啊。”房嘉吉抱臂,“谁不来谁是狗。”
“我不屑于和你这些人浪费口水,幼稚且无意义。放手。”秦霜野漠然道。
房嘉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骂道:“谁不来就是狗!小心我把你的秘密全抖出来,看你怎么在一中混!”
楚瑾呛了一口水,把头埋在秦霜野肩窝里哈哈笑:“就这?就这?这人恐怕是连血都没见过的吧,还来挑衅我们实弹98分的学委?哈哈哈哈,不行了要笑吐了哈哈哈……”
“……楚瑾你别开玩笑。”秦霜野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了她。
楚瑾笑得倒在下铺:“行行行,我傍晚去会会她不就行了,叫上柯乔他们,就几个女娃娃怕个屁啊。”
“别打起来,我不想闹大。”秦霜野看着她皱起了眉。
楚瑾抹了把泪,挥挥手:“知道知道,就教教她们怎么做人,不会打起来,顶多就是口头上的给予对方父母进行深刻的问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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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到了那个小树林,一行人蹲在那喂了一个小时的蚊子那群拽姐都没出现,柯乔说了句没意思就拉着几个兄弟打球去了,顿时小树林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灯光随着树枝摆动而变幻,映着秦霜野冷漠到几乎漠然的脸,楚瑾又掐着点看了一会围墙和跑道,起身伸了个懒腰,伸出手对秦霜野道:“走吧我的学委,你还想在这喂蚊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