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楚瑾呼吸一滞,执枪者半边脸融入黑暗,但从声音听得出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女性,她总觉得熟悉,下一秒,答案揭露,执枪者走到灯下面了——秦霜野。
楚瑾刚开始愣了愣,但想到钟队的那句“秦霜野接应”后又觉得很正常,因为酒房旁边就是KTV后门。
秦霜野取出口袋中自己平时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擦着手,仔细且厌恶。擦干净后把湿巾扔进一边阿浦事先准备好的烟灰缸里,不过看阿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种臭不可闻的脏东西似的:“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争取换个无期。”
阿浦没有顺从,想着这是自己的地盘,老大一定会救自己出来的:“你觉得我可能吗?除非你一枪打死我,但我知道你们条子的规矩,哪怕你是卧底也是不能随便人的。”
“好啊,你可以试一试,我在这里可是有特权的。”秦霜野反驳道。
说着,枪口紧紧抵住阿浦的脑袋,只需要秦霜野轻轻扣动扳机就能让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阿浦怂了,想了想还是双手举起:“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嘛。”
硬底鞋在地面上走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秦霜野笑道:“行啊,别把反水当做娱乐游戏来耍我。”
秦霜野经过楚瑾身边时顺手摘下了她衣领内侧的联络器,低头将纽扣电池取下来了,而后往她裤兜里塞了一把折叠小刀。
在飞仔到达酒房的同时,秦霜野很轻松地就挤进面前这些鬼火少年之中。楚瑾回头凝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乱糟糟的。
“您没事吧?想什么呢?”瘦猴摸一把汗,忧心道。
“啊?”楚瑾旋即回神,面前多了一个寸头男子,脸上的刀疤得以证明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已然是那个所谓的飞仔回来了,并且他现在就站在楚瑾面前。
飞仔叼着烟,朝着楚瑾扬了扬下巴:“她是来干什么的?”
阿浦假笑道:“来买老板最近研发的一款鲜货的,不用担心,已经验好了,安全得很。”
他把“安全”这两个字读重了不少。
楚瑾若无其事地瞥了他一眼。
飞仔笑道:“哟,还是个女的啊。”
“嗐,这种东西不是不分性别年龄的咩?”楚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是的,刚才实在是太惊魂了。
飞仔一下子就笑开了,从眉毛延伸到鼻子的刀疤略显狰狞,只见他拿出慢悠悠推开门,朝里面扬了扬下巴:“还长得挺好看,先进来,阿浦等会去喊老板。”
阿浦“诶”了一声。
楚瑾现在简直就要拿鼻孔看人似的,在毒贩眼里的形象就是傲慢的千金大小姐,不过就是受人影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不过他们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富豪就代表她是一棵摇钱树,在以后必然有源源不断的钱财流进他们似无底洞般的口袋。
里面是不透光的,只有一盏挂灯照亮了中央的桌子。红酒的醇香味在空气中挥发,几排酒架上摆满了酒瓶子,并且大多数是价格昂贵的收藏酒。
不过楚瑾他们家可没这种爱好,爱收藏的人只有王敏,那一堆首饰和腕表哪怕若干年后楚家破产了也足够他们一家人用上六十多年了。
虽说他们楚家是北桐首富,但在Y省富豪榜上排第三。
别轻易看不起一个三线城市的富豪家庭。
楚瑾先落座,飞仔嬉皮笑脸地跑到地下室去请老板,只留他们三个人在酒房里。楚瑾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胛骨,指关节被她按得咔咔响。阿浦靠在酒架上,自顾自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着,烟雾让楚瑾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放心,我TM可不想去刑场上吃枪子。”阿浦烦躁地一掀眼皮子。
楚瑾没骨头似的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闻言嗤笑道:“当然。”
酒房里除了被灯光照射到的地方,其他的角落黑漆漆的,似乎还有水从高处落下来发出的滴答声。味道闻久了就会觉得难以言喻,并不是单一的酒味,感觉貌似还有些许霉味和氯味,这令楚瑾觉得有些不舒服。
大约过了五分钟,飞仔才带着所谓的“老板”从地下室内出来,老板是个壮汉,也不能说是壮吧,更像是中年发福的迹象。只见老板把那副脏兮兮的手套摘下随手扔在栏杆上,而后慢条斯理走上前。
“吱呀”地下室的铁门被飞仔放下。
这不由地让楚瑾对那间地下室产生了好奇心。
不过她这次得充分运用自己这些年学到的演技来骗过毒贩的眼睛了。
“敢问您贵姓?”老板笑吟吟地落座。
楚瑾“嗐”了一声,两手一摊道:“鄙人姓年,单名一个霜字。”
老板若有所思地“噢”了声,随后也笑吟吟地自报家门来:“我姓王,道上的人都喊我王哥,年姑娘这回是来找鄙人要什么货的?”
楚瑾一挑眉毛,十指相扣,身体微微前倾,只见她笑道:“敢问您这有最近在南榆卖断货的鲜货吗?”
王哥若有所思笑了下,也凑上前:“您指的是哪种鲜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