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野奋力将靠近暗门的那排酒架推到,威士忌、伏特加混合在一起洒了一地,酒精醇香味在暗室内挥发,紧接着秦霜野迅速从楚瑾口袋中翻出打火机扬手往下一扔。
唰!幽蓝火焰骤然升起,顺着她们这头烧到了吴拙那边,他无处可逃,干脆骂了一句“操”扬手打碎了那扇封死的窗户纵身一跃翻出去了。
火焰才几秒钟就窜到了半人高。
与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清晰的消防警笛声。
楚瑾作为好公民自然是不能放着即将到来的火灾不管的于是在确认她和秦霜野安全后第一时间拨打了消防急救电话,由于火势不是很大,受影响的只有酒房和后厨,好在没有燃烧到煤气罐,否则秦霜野这个为自保而纵火的刑警可能就得去吃牢饭了。
不过这次的收获还是很可观的,就是一排摆放着冰.毒的架子被烧到了,其他的毒品还是保存完好的,但实际上“雾”最大的天敌就是火焰,比起市局集中分类处理倒不如直接一把火弄得干净。
分类处理之后,他们发现这次缴获的毒品价值人民币差不多一百万元,其中昂贵的还是高纯度海.洛.因与新型毒品“雾。
这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楚瑾这会可能是真得破相了。
人现在正瘫在医院里哼哼气呢。
医护人员正在细心地为她处理嵌在血肉里的碎玻璃渣,不过期间一句疼的话都没说,一眨眼就过去了,但是最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忍不住问候罪魁祸首吴拙他们家祖宗十八代了……
“卧槽!姓吴的老子下次再见到你不把你打成筛子我他妈就不姓楚!”楚瑾咬着纱布把手腕上的伤处理好了。
秦霜野放下袖子,对医护人员说了句“谢谢”后转头去看楚瑾,片刻后忍不住怼她:“是他把你打成筛子吧。不姓楚姓什么?姓王?姓陈?
楚瑾不满道:“老娘最起码比他这个死刑犯正义多了!再说了要是阿野愿意,我可以跟着你姓秦的。”
秦霜野心底那块腐烂不堪的部位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她脸上立即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还是别,我这个姓容易找上麻烦。”
“对,你手腕被烫伤的地方处理好了吗?不弄干净点搞不好会发炎腐烂的。”楚瑾指的是刚才不小心被窜起来的火焰灼伤到的地方。
秦霜野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淡淡道:“弄好了。”
楚瑾一挑眉:“为什么要这样呢?你难道是又打算骗我些什么吗?”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瞒着你的吗?你只需要稍微懂动动嘴,我的过往你都可以知道。”秦霜野温柔地注视着她。
楚瑾闻言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一回事?我知道双向情感障碍是抑郁症的加强版,但你也用不着这样。你还记得你高中时整个手腕是烂掉的吗?不管春夏秋冬,你都是穿着那件长袖外套的。”
秦霜野做过去疤手术,但不能根除,儿时父亲留给她的礼物更是不能去除干净。
秦霜野摇摇头:“那是之前的了。”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那病都已经好了的,并且我也忘记了。”楚瑾真挚道。
她说着,轻轻撸起秦霜野的袖子,灼伤后留下的红红伤疤下面是淡淡的伤痕,有的是一排排并列整齐,但最深的最明显的是纵横交错的,瞧起来根本不像是刀刃划出来的。
“玻璃弄的了。”秦霜野轻描淡写道。
楚瑾轻轻将手覆了上去,像是在触摸一件已经破败不堪的宝物,并且想要将她重新修补好,但是哪怕是一件瓷器靠名匠修补过后还是会留下细微裂痕,除非你是整个抛弃掉。
可是她不会,喜欢还来不及呢。
不过只是悄悄地喜欢。
“什么时候弄的?”楚瑾追问道。
秦霜野抽出手臂,把袖子放了下来,温声道:“我也不记得了吧,反正就是很小的时候,自己不懂事打碎了酒瓶,好奇心驱使我拿起碎片划的。”
楚瑾不信。首先一个孩童皮肤最是娇弱,一点疼痛都会受不了,以及小孩子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的,除非是一个大人,并且很健壮的那种。
刘天生的一通电话迫使她们强行结束了这个难以言表的话题。
对面背景很嘈杂,明显就是刘天生在加紧往医院赶,紧接着他急切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楚瑾皱着眉头连忙将声音调小了。
“瑾哥,我们去问了那个镇子的人,说确实见过一个女孩子从那里走到江家村,并且还有一辆白色现代,看车牌的字母是咱北桐的,和江莉的那辆现代很相像,那小姑娘十有八九就是白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