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不死心,又问了一句:“那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姑娘去江笑欢家?”
老爷爷大概是思索了一下,而后用带有浓重方言的普通话来回答这个问题:“有有有,这两天一直帮这寡妇干活,背着书包,文质彬彬的。”
是了,就是她了。
“那有没有看到这个小姑娘从哪个方向离开江家村的?”楚瑾继而问道。
老爷爷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楚瑾摸摸后脑勺,笑道:“行吧,那没关系了,大爷您干活小心一点。”
“诶行行,你这烟还真是好抽。”老爷爷扛起锄头摇摇晃晃往农田走去,头也没回地给他们摆摆手致谢。楚瑾闻言赶忙从裤兜里掏出烟盒递给他:“您要是喜欢就全拿去吧,我也不经常抽,浪费。”
“哈哈哈,谢谢哈小伙子。”
熟悉的剧情再次上演,这是第N个说她是男生的人了,凭着这身高与这中性的声音,她大概能装男性去渣人家小姑娘了。说真的,楚璇身高195,王敏身高172,这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能少于180cm了,不然以后会亲戚肯定没面子,可是这身高男生好找对象,你看看人家楚瑾是凭实力与身高脾气单身的,爱玩还百无禁忌,甚至放话说自己以后丁克,敢问哪家婆婆敢要这样的儿媳妇啊。
楚瑾对于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像高中时说那么阴阳怪气的话来怼回去,这么多年的警察生活并没有把她圆滑的部位磨出棱角,反而得了社交牛逼症,随随便便就能和一个刚认识自己的陌生人聊得火热。
秦霜野刚开始很烦楚瑾这种性格,但现在慢慢佛系了,反而觉得这样的性格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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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家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慢悠悠找到江家村,这会得慢吞吞回去肯定天黑,恰巧这天公又不作美,再一次噼里啪啦下起大雨来,一行人帮着一个老太太把湿乎乎的柴火扛回小屋,楚瑾看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了,于是运用了她重度社交牛逼症来询问老太太可不可以留宿一晚。
老太太很热情地把他们留下来。
这间院子很大,不过大多数是空房,不过也不是老太太的房子,是之前一起居住的邻居们,儿女长大之后陆陆续续将老家的父母接到城市居住,只有过年时才象征性地回来看看,唯独这个老太太的女儿在十多岁的时候上山砍柴爬山的时候脚一滑,摔下山谷去了,等到他们找到那个女孩时,人已经没了。
老太太聊起这个的时候慢慢哽咽了,楚瑾他们也不打算去戳她的痛处,主动去帮这个老太太准备晚饭要吃的东西,大家围在篝火里聊天,楚瑾是聊得最欢的哪那一个,而秦霜野全程在藤椅上躺尸,右手盖住眼睛,那枚耳钉被温暖的火光映着,亮得晃眼。
夜深到大家要休息时尴尬的问题就来了,只有两个卧室,一间老太太要住,那么另一间毫无疑问就是给姑娘睡了,楚瑾本来很高兴可以和大家互相调侃的,但要直视秦霜野,她不敢。
这一次毫无疑问就是要两个人一起的。其余人到客厅打地铺。
秦霜野不以为然,脱了最外面的那件大衣就准备和衣而眠了,忽然想起什么,扭头轻轻问道:“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楚瑾心虚地摸了摸自个的鼻尖,而后笑道:“我睡外面吧,不过要是你想在外面我也随便了。”
秦霜野没有说话,躺下用被子盖着头。
楚瑾把一旁老旧的电灯开关按到了OFF那里,电灯发出咔咔几声颓然关闭,周遭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月光的清辉照在床头。
楚瑾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背影,怎么都睡不着。换做是别人,自己的白月光在身边,都会激动得睡不着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瑾渐渐有了几丝困意,眼皮子变得重起来,但是身边这个人昏昏沉沉地翻了个身就把她一个激灵吓清醒了。要命,秦霜野现在是正对着她的啊!月光映着秦霜野漂亮标致的五官,呼吸平稳,眼睫微微颤抖,就跟真的睡着了一样。
实际上她的失眠并没有被治愈,她只是倾尽毕生演技来装睡罢了,身边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一道魔咒,她一动也不敢动,也怕惊醒楚瑾,从楚瑾的叹息频率来说,她没有睡着,反而特别特别精神。
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啊。秦霜野有气无力地想着。
楚瑾盯着秦霜野的脸看了半晌,额头上那根头发就很出戏,楚瑾忍不住伸出手把那根头发撩到耳后去。
她皱了一下眉。楚瑾被吓得直接呼吸一滞。
没醒。
楚瑾长长呼了口气,她的思绪乱得跟一团毛线似的,天使与恶魔在心里进行着无休止的斗争,时而坚定,时而卑微。要不要跟她表白?如果她不处的话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如果她知道以后就和自己越走越远了。
或许是错把路灯当月光了呢?
不会吧,她对谁都没有感觉,情感障碍也很好理解了。
也该去为自己拼一把了吧,如果秦霜野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待她该怎么办?
楚瑾注视着秦霜野的脸,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枚黑色耳钉,因为实在亮得晃眼,这耳钉貌似还挺适合秦霜野的。
渐渐地楚瑾心里就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突然间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楚瑾的手腕,她就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地紧张,紧接着一双凤眼睁开,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着楚瑾那张自称十几万的脸。
粉红的唇瓣一开一合。
“楚瑾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