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笑眯起眼,自然地把警服袖子撸到小臂上:“你可以再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的死者吗?”
“网恋啊,当时我们这群小年轻都玩Q.Q,难免会这样,我那会身边好多同学都玩这个,并且在网上都有网恋对象,但是奔现的却又少之又少呢,我觉得我和初年就很难得。”刘晓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楚瑾犀利的目光注意到了这一点,根据行为心理学来判断的话,人下意识做这个动作有很大的几率是心虚了。
“那可真是难得,不过您最近有认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吗?比如……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楚瑾盯着她的眼睛,“我们从严先生家中那面全身镜上验出了一个十八岁小姑娘的指纹,她似是行为艺术家,在镜面上用严先生的血液写了几行字,我们怀疑是之前遇到的那个贩毒集团。”
刘晓琳双手一摊:“哎哟楚警官,这我哪敢啊,您这是当我不知道中国的禁毒力度有多大吗?上次回国进地铁站丸子头都被捏了,我那几包咖啡粉也被翻出来检查了。”
楚瑾伸出食指,而后左右摆了摆:“我提到的那个贩毒集团他们在市局能这么人尽皆知不是因为贩毒制毒,而是善于去教唆一个人自杀、放弃、为他们卖命。不过这次是关于他们老大一个很奇怪的小癖好。”
“比如说,喜欢收集十八岁小姑娘来做他们集团内部一个观察者的替身。”
刘晓琳真是用尽了毕生的涵养与家教才笑着挤出一句:“这不是变态嘛。”
“是啊,确实挺变态的。”楚瑾身体微微前倾,“不过我觉得作案手法还是挺新奇的就像是一场大型的连环杀人案,我们接触到的第一案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弑父弑母,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伴侣,第二案是一个叫许榆的小姑娘在家中浴缸自杀,然后那个贩毒集团就教唆许榆的伴侣白鸽,对就是第二位替身,她们是同性恋,但最后白鸽也因此而殉情。心理、生理的改变最后都会使她们走向死亡,但毫不奇怪的是……”
刘晓琳有点不自然地撩了把头发:“是什么……”
楚瑾鼻腔中轻轻发出“哼”的一声,随即一个死亡微笑就打破刘晓琳设下自认为很安全的屏障:“炮灰也会死,并且死相比得上主角那样千奇百怪,就算主角不去找你,但幕后黑手也是会派人干掉炮灰的,比如我们警方自以为上个案子的受害者张美雯安全了,但最后还是在医院中离奇死亡,死因砒.霜。”
“你觉得呢,刘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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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侦总办公室。
秦霜野在网络上重新看了一遍《夜莺与玫瑰》,貌似是悟出了夏谈梦写在镜面上的那番话的含义。
爱而不得?
秦霜野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三遍:“爱而不得、爱而不得、爱而不得……”
雨霖也真是奇怪,到底是夏谈梦爱而不得还是他自己呢?
秦霜野起身收拾了一下待会出现场要用的东西,扭头对那群警员说:“你们有人可以陪我去一趟博州吗?”
博州距离北桐说远不算远,说近不算近,是周边县城。
不过秦霜野得去夏谈梦老家看看,或许能寻到人也说不定呢。
外勤除了黄庆予,基本都有任务在身。
秦霜野自己十分清楚最近有人在企图引起自己的注意,这么干容易招楚瑾嫌,但现在工作重要自己别无选择。秦霜野隔空点点黄庆予,言简意赅说:“拿上车钥匙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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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的手机忽然振动,有人给她打电话。
楚瑾笑着看着刘晓琳,右手伸进裤兜很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手机两侧的电源键。
“你应当知道什么是包庇罪的,既然经过高等教育,那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楚瑾起身用一种毫不在乎的语气说到。
刘晓琳经过一番斗争后终于妥协:“……据我所知,他们并不是只找十八岁刚成年的女生。”
楚瑾太阳穴重重跳了两下。
“重要的筛选特征是家庭并不圆满,并且父母双方必须和毒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要性格极端或者孤僻。其实警官……你去翻往期的那些小姑娘的记录,她们都奇迹般地长着丹凤眼,以及眼角会有一颗泪痣,哪怕是不起眼的那种。”刘晓琳淡淡道。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楚瑾脸色变得十分奇怪。
秦霜野是丹凤眼;秦霜野眼尾有泪痣;秦霜野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秦霜野的母亲一走了之父亲死于HIV;秦霜野的父亲甚至贩毒……
一切线索都表明了她也可能是其中一个替身!
楚瑾重新戴起蓝牙耳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但尾音还是有些不稳:“我这边审的差不多了,刘晓琳也招了,老宋你过来收尾……”
楚瑾走出审讯室后就忍不住朝总办飞奔而去,期间差点还撞到人,唐向阳那个糟老头子差点开口说她没教养 。
“你们秦顾问呢?!”楚瑾扶墙问道。
田婉月坐在秦霜野办公桌那认认真真写作业,闻言回复道:“霜野姐和黄哥哥出去了,估计今天晚上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