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野和夭折的弟弟最大的区别就是记事时间与理解能力,她记事晚也真,记忆力差也是真的,普通一件事可能弟弟很快就理解了该怎么做,而秦霜野得宋思娣解释个四五遍这样子。就连邻居亲戚都说那个男孩以后肯定有出息,女孩只能养个二十年嫁到别人家里去照顾公婆、带孩子。
没有人会选择弱者。
“你妈妈可真会搪塞人,我小时候也折过几瓶这样子的,不过当时条件不好,我只能拿包东西的牛皮纸和日历纸,难折得很。”秦霜野低下头折起来。
严玥不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面前这个漂亮大姐姐是自己的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姐姐,我的妈妈不就是你的妈妈吗?”
秦霜野的手一顿,随后淡淡道:“不,我妈死了,死得很彻底。”
一颗粉色的纸折星星就这么被秦霜野扔到瓶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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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阿姨想和你说几句话。”楚瑾出屋子就不用压着声了,从此解放,出口还是那股贱兮兮的感觉。
秦霜野随意瞥了一眼她,轻飘飘扔下一句“知道了”就擦着楚瑾的肩膀走过去了。
楚瑾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不自觉地抿起唇。
心情不好吗?
秦霜野拉开凳子坐在宋思娣面前,宋思娣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夸道:“我们小霜出落得真水灵漂亮,小楚能看上你也是应该的,之前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腰那点,就这么一点点,你多高啊,我瞧着你们俩都被我老公都高了,我老公也就170。”
秦霜野面无表情地回答:“174。”
“那就是遗传你那狗爹了,不做模特可惜了,对,你被有钱人领养走以后你那狗爹怎么样?就算再养不起也不能把亲骨肉送福利院吧,怎么不抽白.粉抽死呢……”
秦霜野挠了下头发,笑道:“死了,死得很安详。”
宋思娣呸了一口:“该!”
“也别在背后说人家了,半夜敲门够惊魂了。你也不用这么绕,直接跟我开门见山不就好了,什么事?”然而秦霜野根本不吃这一套。
宋思娣以为秦霜野会很愿意跟自己多聊一会的来着,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也就只好把心里的想法通通吐露出来了。
“小霜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这个条件了,你又是公务员,又是找了个有钱男朋友,我是这么想的啊,你现在应该是住宿舍的,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做多大官,所以就搬过我们这住可以吗?”宋思娣有些期待地望着她。
秦霜野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还是得说一句很抱歉,我工作的地方是在市区,不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派出所,光是来您这就得花一个半小时。”
宋思娣若有所思地“噢”了声,随后佯作不好意思地说:“小霜呐,我们家就我丈夫在外打工,生活有些拮据,妈妈希望你能……嗐,每个月工资抽一小部分给我们就可以了。”
“每个月是不可能的了,但我可以一次性给你,毕竟我自己也不够用是吧。”秦霜野说着点开了自己的支付宝,啧,就一千块钱。
“那也行,那你们结婚不是要彩礼嘛,可以分三分之一给我们吗?你也别乱想,就当做是我生了你应该得到的。”宋思娣笑道。
秦霜野几乎是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正色道:“我看你们家是开五金店的,那就是您在打理,一般做生意的都有POS,我打到你卡上去可以吧,那并且我们又不一定结婚。”
“怎么会呢,小楚挺疼你的啊。”
秦霜野从卡里转了两万块钱给宋思娣他们一家,并有些肉痛地瞥了一眼剩下的数额,幸好自己停药了。
秦霜野抬起头对着宋思娣笑了笑:“我并不确定她是真的爱我,云里雾里,结婚是不可能正规结的,并且我们也没这个打算,毕竟我们是一对拉拉啊。”
宋思娣的表情猛地变了,变得很奇怪,像是一种歧视、恶心的神态。
我的女儿怎么能是心理变态呢?!两个女的乱.搞能有结果吗?!
秦霜野起身,故作轻松地笑道:“以后我不会再过来了。”
她一顿,继而说道:“也别再叫我小霜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做秦霜野,谢谢。”
秦霜野第一眼就看到了和俩小孩打游戏的楚瑾,国骂声响彻整个院子,当然不是骂队友的,更不是骂楚瑾的,而是夸。
“卧槽卧槽!666。”
“五连啊!牛逼克拉斯啊!”
楚瑾起身把手机还给那俩小兔崽子,对着秦霜野吹了声口哨,唏嘘道:“怎么样?母女两个聊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啊。”
秦霜野闻言显得很平静,波澜不惊道:“瑾哥,回家吧。”
楚瑾点点头,在0.01秒之后猛然站住脚步。
等一下,阿野她刚才喊我什么?!
瑾哥!
卧槽,瑾哥啊——
啊啊啊啊啊啊——
但回头一想楚瑾又觉得不对劲,偏头低声在秦霜野耳边问了句:“你没事吧?”
秦霜野摇摇头。
“真没事?”楚瑾有些不放心。
秦霜野注视着楚瑾的眸子,坚定道:“我真没事。”
楚瑾不自觉地抿抿唇,一摸口袋发现那包糖只剩下一颗薄荷糖了,她发现秦霜野喜欢甜食,但就是喜欢躲着吃。
哟,这边口袋里还有颗大白兔奶糖,正好凑俩。
“那就好,喏,吃糖。”楚瑾把那俩颗糖放到秦霜野的手心里,但秦霜野也仅仅只是漫不经心地撕开薄荷糖的包装袋,没有说一句话。
啧,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