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霜野那双丹凤眼看,仿佛没有听见秦霜野刚才的那番话,是的,她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分神。
“诶,盛哥!”刘天生喊了一句。
秦霜野和楚瑾几乎同时往后看去,只见盛夏一身淡蓝衬衫式夏季警服清爽干净地套在身上,领带打得周正,这么一看还有一丝斯文败类的韵味。
但秦霜野只是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将心绪继续放在破案上。
盛夏只是从温吞办公桌上取了个档案袋往咯吱窝那一夹就飞速离开,毫无疑问就是去隔壁禁毒支队分析这次的卧底工作了。
楚瑾曾痛心疾首地说他这人叛变了。
秦霜野面无表情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就继续分析下去:“咱们说到哪了,对于夏谈梦这个心理我也不是很好推断,但多半是因为情。”
确实是个大情种,为了得到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人可以漠视生命。
“还记得白鸽案时白鸽殉情前的半个小时吗?我特意把替身这事朝各位抖得清清楚楚,要么就是夏谈梦她自己是嫉妒雨霖在外面养的那些莺莺燕燕,要么……”
秦霜野一顿,冷冷道:“要么就是夏谈梦她自己就是一个替身,只是暂时受宠,想要搞宫斗剧的套路篡位做那个正宫娘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十八岁的夏谈梦的价值观应该是十分扭曲的,可以为达目的不计一切代价。
一点点扭曲她价值观的那个人是自幼收养她的老毒枭与雨霖。
秦霜野本身就极看不起这些以驯养为他们卖命的走狗的贩毒集团,如果一个孩子的人生就只有这些打打杀杀,那心理还能健康到哪里去。
楚瑾眸中一沉,结合之前和盛夏夜谈的那些话,秦霜野涉及到的情报比盛夏这个整天在边界线与缅北摸索的警方卧底多的多,并且还有很多一般不会被他们所注意到的细节。
她需要赶紧问到秦霜野是怎么得到这些情报的,就难道是靠这些年里的摸索与牺牲吗?
“所以这些就得等夏谈梦下一次通话来解答了,”楚瑾若无其事地把右手搭在秦霜野的肩膀上,“先告诉宋思娣,这几天不要着急回和湖镇,手机先交给我们管理,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报告。”
说完朝刘天生使了个眼色。
刘天生简单明了地说了个“是”就抱着案卷忙不迭地跑了。
紧接着楚瑾又换了一副面孔对秦霜野笑嘻嘻地说了句:“待会去一趟我办公室,我有话要问你。”
秦霜野一晒。
·
秦霜野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就坐在楚瑾面前的凳子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静静地等着她的顶头上司发话。
她实在是不知道楚瑾为什么要找自己过来,严玥现在生死未卜,楚瑾这样就是在浪费时间。
楚瑾踌躇了会,还是把称呼换成了连坏爆炸案前所有人对秦霜野的称呼,她认为这样可以激起秦霜野对往事的兴趣。
“我就是想找您过来问点关于那个贩毒集团的,并且我很想知道秦队是怎么了解到那个贩毒集团的存在的。”楚瑾笑眯起眼。
相反秦霜野这边就不怎么好了,她似乎对“秦队”这个称呼感到反感,但还是坚持着笑着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想听秦队告诉你什么?”
楚瑾将两条修长的腿叠.交在一起,悠悠道:“很简单啊,我想问问您是怎么知道还有替身这一词的。”
越是熟悉的人对一个人的软肋越是清楚。
“楚队你可真是戳到我痛点了啊,”秦霜野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也跟你说的很简单,我在南榆很早就发现了这类新型毒品的踪迹,于是就顺藤摸瓜的查了下去,期间还牺牲了一些线人与队友。”
单从“牺牲了一些”这五个字来看就知晓当时的艰难与惨烈。
秦霜野这会仿佛会了读心术,知道楚瑾心里在想些什么:“如你所见所闻,我确确实实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随和派领导,不达目的不罢休,甚至甘愿成为亲手把队友送进地狱的人间恶魔。”
楚瑾说:“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啊。”
“所以楚队还是离我这个危险人物远一些吧,以免引火烧身,同床不同心,别觉得上过床就可以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对方,我只信我自己,并且我生来就不讨人喜。”秦霜野心口不一道。
说完就是一阵心悸,仿佛有根细针刺穿了秦霜野的心脏,猩红肮脏的血源源不断地从小口子总缓缓流出,洒了一地。
楚瑾拿指甲锉磨着指甲,闻言笑道:“怎么会呢,我说过,我很爱你。先别把话题扯这么远,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通过线人得到的情报,这怎么看都像是内部人员才掌握的吧。”
秦霜野笑着拒绝道:“无可奉告。”
说着起身离开。
嘭!秦霜野吃痛发出一声不明显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