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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楚瑾34岁生日特别番外(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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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楚瑾低头一瞥自己身上的绿色印花衬衫,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阿野,我们这叫红配绿赛狗屁。”

秦霜野:“……”

从市区开车到机场起码要一个小时,小姑娘第一次出远门趴在车窗上看着身边川流不息的车流,想要站起来蹦蹦跳跳,心情十分哇塞地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

楚瑾戴着副墨镜,见状直接把车窗给锁住不允许降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楚予蓁,坐下来系上安全带。”

一般楚瑾和秦霜野正经叫自己全名的时候都是涉及到一些很严肃的问题,没准还可能会生气,想到这蓁蓁就乖乖地坐回到儿童座椅上。

开到这一路上秦霜野都是淡淡的,包括这一个月都是这种状态,不主动理人,要自己特别用力地引起她的注意才能被妈妈发现、求抱抱。

时到正午,太阳火辣,秦霜野抬手把副驾的挡光板拉下来,低头从包里翻出保温杯与分装药盒来。

从挡光板上自带的小镜子的反射,蓁蓁可以看到自己妈妈现在在慢吞吞地吃药,她有点好奇,站起身抱住副驾座椅从后边探出头来说:“妈妈,你是生病了嘛?”

秦霜野扭过头看了她一眼,鼻腔里轻轻地发出一声:“嗯。”

楚瑾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是呀,所以蓁蓁你得乖乖地和外婆在一起玩半个月呀,等到妈妈身体养好了就又可以和妈妈一起玩啦。”

蓁蓁显得很担心:“妈妈你要多睡觉、多喝水哦,不要吃热气的东西,这样子病病就会飞走啦。”

“那蓁蓁亲亲我好不好?”

蓁蓁扶着秦霜野仰过来的脸,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把楚小霸王安然无恙地交到了年老貌美王敏敏女士手里之后,楚瑾就带着秦霜野开始过放飞自我的二人世界,第一站就去她昨晚就预约好的那家千元美甲店。

楚瑾最近就发现秦霜野抠手指的坏习惯日益严重,抠得一双手坑坑洼洼,还伤游离线,干脆直接做了个贵死人的美甲让她想抠的时候想到就舍不得。

她订了间私密性很好的包厢,扶着老婆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后与美甲师沟通好想做的款式与价位之后就看着各种工具在秦霜野的手上操作。

看出神了以外撞上秦霜野的目光,只见楚太太拍了拍她身边的那个位置,意图不言而喻。

“阿野,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做?”

秦霜野点点头。

只要她用那种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楚瑾就觉得心里面一抽一抽的,最后她那一双完美的手上刑场前最后还询问了一遍说:“阿野,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结果叫过来的美甲师一看到她的手就夸:“天哪,姐姐你的手好好看,我都舍不得上手动它。”

楚瑾的一双手白皙又修长,结婚后就更加精心保养,睡前都要厚涂护手霜,手心的枪茧锦上添花,牵手时会有粗糙的触感,指甲被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留白,甚至连死皮与倒刺都没有。

美甲师夸得楚瑾直接红温了,耳朵红得要滴血。

身旁的秦霜野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手机上。

我的手指是妻子的荣耀。

“姐姐,你款式要什么样子的呀?”

“裸色的吧,长度不用太长。”

美甲师这才开始拿起工具开始消毒与打磨:“那就甄嬛甘露寺那种?”

“行。”

付款时楚瑾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将三千五付过去,但是不得不说千元美甲店的手艺就是没得说,薄薄就像妈生的那样自然。

秦霜野手上的那个两千多,特别贵气重工,手绘加上满钻,以及一对鱼线蝴蝶,保证是这人两个月都舍不得下手抠的美丽。

就是做的时候太煎熬了,一屁.股坐了十个小时,说好的二人世界没法到外边过。

楚瑾的初次美甲体验有些好笑,前半个月总是不习惯,上班都要把自己的手藏在衣服口袋里,免得被陈局看见要挨一顿骂,就连挠痒都不得劲。

秦霜野的病没什么好转,还是整体无精打采,偶尔转向才勉强聒噪激情那么几小时。

她不愿意去医院,因此楚瑾就请了家庭医生每天早上过来查看秦霜野的状态,为了输液就在她手上扎了个滞留针。

楚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变着花样地哄老婆高兴,拽着人运动、出门。

不过在秦霜野懒到快一个月没有洗澡时,楚瑾受不了了。

如果说秦霜野刚回家那会楚瑾对她的态度更多是小心翼翼的话,那结婚八年的感情在这楚瑾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阿野,你今天真的必须去洗澡,再不洗都臭了,我真的要嫌弃你了。”楚瑾肩膀上扛着浴巾,俯下身拽着她从床上坐起身,“还有你三天没洗脸了,真想成小邋遢啊。”

秦霜野脾气上来了:“好累。”

“不累不累,就开花洒然后抹上沐浴露、最后擦干、穿衣服就好了。”楚瑾耐心地哄着她。

对方挣开自己的怀抱,翻身想躲进被子里:“好累。”

楚瑾干脆直接把人打横抱进浴室:“哎哟,我帮你洗就不累了。阿野,你脑袋油得都能给你老婆孩子炒两盆菜吃吃了。”

郁期的秦霜野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任何一件在普通人眼里很简单的小事都要花费她百倍的力气,吃饭是这样,洗澡是这样,甚至就连睡觉也是这样,动一下浑身就痛得像被群殴。

楚瑾的服务那真是没得说,为了防止她弯腰洗头也说累,直接从客厅搬了张靠背椅放在盥洗台前面,叫她坐着把脑袋靠在盆里洗。

她的手法很温柔,指腹轻轻揉搓每一条发缝,因为太长时间没洗头,楚瑾洗得格外认真,洗完第一遍冲干净泡沫上第二遍洗发水的时候,楚瑾意识到来自秦霜野的目光,俯身轻轻和她接了个吻。

“我都说洗完头都觉得一身轻松啦,有老婆伺候你还怕什么累哟。”楚瑾调侃道,为秦霜野包上干发帽之后帮她脱睡衣。

浴室内蒸汽氤氲,秦霜野在水雾中盯着眼前的忙活的身影,猝然就想起来一件事情。

——自从她双相复发以来,她们已经快两个月没做过了。

秦霜野知道就算她自己特别想也会顾及到她的感受而选择隐忍,然后自己解决,实际上楚瑾大概率快憋坏了吧。

她发现她自己是个超级自私的人。

吹头发的时候,秦霜野望着楚瑾那张精致英气的脸看了许久,最后打算自己主动一次,等到头发被吹得差不多干时,秦霜野走前就扶着楚瑾的肩膀将自己送了上去。

“阿野……”楚瑾被她逼到墙边,此时浴室里还带着热气,背部的衣料一靠到背后的瓷砖墙面就湿透了。

只见秦霜野强硬地堵住她的唇,她未尽的话淹没在欲望的吻中。

秦霜野似乎是要在她这里寻找宝藏似的到处试探,轻柔地吮.吸楚瑾的唇瓣,后来又辗转流连,将主动权让给她。

楚瑾将她抱上洗漱台,你低头她仰头地加深这个吻,暗自较劲,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秦霜野哑声说:“……给我。”

秦霜野俯身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被吻得稍微有些红肿的唇有意无意蹭着爱人的锁骨,带有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绕着楚瑾的一撮青丝。

周遭气氛旖.旎,求爱的意味明显。

尽管楚瑾很不想破坏氛围,却还是诚实地将自己的左手递给她:“阿野,我做了指甲。”

秦霜野没说话,任由她扶着下去。

楚瑾以为是她生气了,戏谑道:“自己去床头柜里挑几个喜欢的toys,我把你的贴身衣服手洗了就过去,好嘛?”

说罢,低头又和老婆接了个吻,一拍她屁.股才放人离开。

主卧就开了一盏台灯,秦霜野靠着床头刷手机,身上穿了条白色的睡裙,是她上上个月说很喜欢的那条,露肤度高但不se情,侧过身就能发现心机的大露背蝴蝶结设计,优越的身材被它包裹着,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让我看看我老婆可汗大点兵点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心腹。”楚瑾从侧边抱住她,头发弄得对方脖颈痒痒的,语气让人感觉她在撒娇。

说着就要探头亲亲她,秦霜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寸,紧接着就听到楚瑾轻轻笑出声:“阿野,你好可爱。”

秦霜野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会说自己可爱。

随即面前的人就摁住自己的后脑勺凑了上前,唇舌交缠之间,她感知到什么,认识快二十年的默契让秦霜野预料到楚瑾会说什么,把人推开后双手捂着脸。

楚瑾听起来有点委屈巴巴:“姐姐,我就去洗了个衣服。”

秦霜野没说话,手轻轻揪着被单。

“我只是被姐姐勾了几分钟,就一塌糊涂了可怎么办啊。”她伸手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侧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瓶子。

……

两人的世界昏暗潮湿一片,秦霜野侧头注视着房间的某个角落,等到楚瑾出声才回过神。

“阿野,你不专心哦。”楚瑾在她肩头吻出一点痕迹,起身温和地看着她,“说实话,宝贝你今天的点有点难找,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秦霜野摇摇头,记忆深处的某个地方促使她下意识地就想要道歉,谁知楚瑾戳了戳她的脸,认真地说:“宝贝你不用跟我道歉,放松就好了,放松,你要把自己完全地交给我。”

吻覆上来,楚瑾明显地小心翼翼,怕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会就此碎掉,仅仅只是浅尝辄止。

秦霜野闭上眼,听着她旋开盖子的声音,在凉意里起身圈住楚瑾的脖子就凑上去。

她想攀过她胸前起伏的海浪,越过心里自由奢侈的高墙。

……

趁着楚瑾去洗漱的间隙,秦霜野撑起一丝力气勉强起身从床头柜里够到烟盒拿在手里。

只听打火机咔哒一声,烟被点燃,她熟练地叼着烟,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乱而有美感,包裹着她天鹅般的脖颈,下一秒袅袅淡蓝的烟雾就从她的口鼻里窜出来飘向虚空。

一个人在卧室里吞云吐雾,快燃到指间时楚瑾才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出来。

逮到秦霜野又在抽烟,楚瑾也不惯着她,张口就用最大的借口来压她:“阿野,你舍得让蓁蓁吸二手烟嘛?”

秦霜野抖了抖烟灰,淡淡道:“蓁蓁不是不在家嘛。”

她能成功把烟瘾给压下去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楚予蓁小朋友,就算馋得要死、被戒断反应折磨得死去活来也只会是掐着楚瑾忍过去,不在家里面抽烟看到女儿过来,哪怕前一秒在和楚瑾聊天,下一秒也能把烟扔在地上迅速踩熄。

说罢,抽了最后一口,当着楚瑾的面吐出一口白雾,就当做挑衅。

“那也不准,你在吃药。”楚瑾拿过酒精和棉柔巾坐在另一头收拾残局,“阿野,把烟掐了去洗澡,知道没?”

秦霜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说:“我腿软得走不动,除非你帮我。”

“啧,阿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制了,干什么都要人帮你。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昂。”楚瑾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身体是很实诚地走过来把人打横抱起来。

怀里的人白了自己一眼:“我在夸你,你这都听不懂。”

“秦霜野,你好娇气。”

一番折腾之下两人也累得不行,基本上沾上枕头就睡了,到凌晨五点半的时候楚瑾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响个不停,楚瑾哼哼唧唧松开搂着秦霜野腰的手就想去够手机。

脑子开机了但是身体没有跟上,以至于对方挂断了。

楚瑾思索三秒,最终决定继续睡。

躺回去没五分钟手机又响起来,这下等她看清来电显示时整个人就如同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弹射起床。

接通之后楚小霸王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就出现在屏幕上面,紧接着就听见她甜甜地喊了声:“妈妈。”

“嗯嗯嗯,妈妈在的,蓁蓁有什么事情呀?”

因为时差的缘故,蓁蓁所在的地方还是傍晚,小姑娘穿着条白色飞袖连衣裙,听到她的回应就激动得把镜头对准酒店房间自带的落地窗。

房间是个海景房,从落地窗外边可以看见被夕阳渲染得橙红橙红的大海。

“妈妈,等会奶奶要带我去吃饭,说有小蛋糕,还有这个海好好看,给你看看。”

楚瑾这边看起来就有点不太好,她知道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成大油田了,微微扭身把另一条手臂从秦霜野身下抽出来后,掀开被子扯了张洗脸巾就去了客卫。

“那蓁蓁要好好吃饭哦,洛杉矶好不好玩?”她把手机架在一边就俯身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蓁蓁把手机给王敏,搂着她奶奶的脖子看起来十分亲密:“一般般,妈妈你以后不要带我去肯德基了,汉堡我都吃腻了。”

楚瑾洗完脸就躺回去了,勉强清醒一些:“那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屏幕内王敏偏头在蓁蓁耳边低语几句,小姑娘立马就回答说:“奶奶说我们是明天的飞机哦,不过到中国之后要睡觉,后天下午就能看到蓁蓁了。”

楚瑾刚想接着她的话茬说下去,一双手猝然就攀上自己的肩膀,她微微一侧头鼻尖就擦上了秦霜野头顶柔软的秀发。

大概是秦霜野被她们对话的声音给吵醒了,好奇心使她靠过来,小窗上她放松地把头靠在楚瑾肩膀上,睡眼朦胧地盯着屏幕。

楚小霸王看到真正的亲妈就高兴得不得了,她出去玩的这半个月基本上就和秦霜野断联了,这会一通妈妈妈妈倒过来之后反应过来又哭唧唧起来。

王敏慌忙用手胡乱擦着小姑娘脸上眼泪。

“宝贝你这是想我了?”秦霜野声音带了鼻音,“哭什么啊,妈妈也想你好不好。”

楚瑾在旁边适时为她解释:“蓁蓁,妈妈是生病了才没办法和你打电话的啊,你看,妈妈还要打针呢。”

“那妈妈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多喝水不要吃热气的东西,把药都吃完病病就好了,我会跟着外婆乖乖的,后天我就能看到妈妈了。”小姑娘叮嘱稀里糊涂地叮嘱了一大堆东西。

秦霜野困得不行:“我知道昂,跟着奶奶去吃饭好不好?”

紧接着两人下一秒就听到楚予蓁发出来自肺腑的疑问:“妈妈,是不是姓楚的没有照顾好你呀?进出房间都不知道关门,你都被蚊子叮成什么样子了啊。”

她闻言低头一瞥身上玫色的痕迹,看向了楚瑾,后者贱兮兮地不看她。

“嗯,是,这蚊子还挺顽强的。”

5

这是楚瑾今天下午第三次在上班时间收到来自秦霜野的信息了,她这个副局长的候选人在季度总结会上第N次打开手机,然后又悄咪咪地塞回警裤裤兜里面。

发过来的内容是一样的。

不苦:你什么时候回家?

昨天醒来后这女人就转向了,躁得不行,把之前两个月没做成的事情全干完了,难缠又粘人,楚瑾一回家就能发现秦霜野她早就在门口等着自己,然后无时无刻都要考拉抱,说的话题转变的速度快得楚瑾跟不上。

一晚上能都快把楚瑾所有的精力都榨干了。

于是她只能哄着姑奶奶回了一句——

甜哒:我尽量早点下班好嘛宝贝,今晚不加班。

消息就此石沉大海,秦霜野再也没回复过自己。

楚瑾一下午都在为这三条短信犯愁,最后干脆直接干满人民公仆一天八小时的标准工作时长,准时在傍晚六点就开车回家,碰巧这会蓁蓁女儿也要到家了。

奥迪A8缓缓滑出市局伸缩大门,在侧方的小吃摊停下。

楚瑾总会在下班后给秦霜野带一份糖炒栗子回去,这个习惯从秦霜野说喜欢的那天就一直延续到现在,平时如果执勤到很晚回去也会叫小摊的阿婆做一份放到保安室。

但是今天就没见到那辆三轮车。

“诶,我想问一下平时在这里摆摊的那个阿婆今天怎么不在这里啊?”楚瑾把车窗降下来,一条肌肉结实紧致的手臂搭在上面。

摊主是个男人,此时正专心地为另一个客人摊着煎饼,闻言说:“噢,梁姨她孙子生病住院了,她得照顾一下。”

楚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瞥见他摊位上也有卖炒栗子,随口道:“那麻烦你帮我包一份炒栗子。”

有生意上门,男摊主干脆利落地铲了一铲子热腾腾的炒栗子到牛皮纸袋里封好和收款码一起递了过去。

她接过来扫了八块钱过去,把车窗升起来,紧接着用一个完美的倒三角掉头,汇入到主干道川流不息的晚归车流中。

等回到家,楚瑾就知道为什么秦霜野没有再给自己发消息了——手机给家庭医生给暂时收起来了。

主卧里拉上了内层的遮光窗帘,整个房间昏暗不已,输液瓶里面清澈的药液一滴一滴缓缓下落,束缚带捆着秦霜野的四肢,裸露出的皮肤上有一些被掐出来的淤青,她整个人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很安稳,领口下边的皮肤上还有没消退的吻痕。

楚瑾推门进来的动静小心翼翼,检查了一下秦霜野发病有没有弄出别的伤口后就拿过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几度后,俯身轻轻把被子拉上来整理好。

“你回来了?”秦霜野也许是被她弄醒了,睁开眼。

楚瑾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回来了,阿野你先别动还有半小时这瓶就打完了,多睡会昂。”

秦霜野看起来很想起身抱抱她,意识到自己四肢上还有束缚带之后就委屈地说:“那你帮我解开,我想侧着睡。”

“好,那宝贝你现在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实在很难受的话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她蹲下.身把束缚带解开来,耳边就听见秦霜野说:“好饿。”

楚瑾闻言吻了吻她的手背,温和地哄她说:“我下班给你带了炒栗子,我帮你拿过来吃,先垫垫肚子,我晚点就叫阿姨去做饭,等会蓁蓁就到家了昂,不怕。”

秦霜野圈住她的脖子,动作幅度有点大,晃地输液瓶吱呀作响:“我想去客厅吃,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不要,你现在在打吊瓶,还有宝贝你都不知道刚才外面天气有多热,我衣服上都是汗,好脏,怕你嫌弃我。”

“那你快点去洗个澡,就给你二十分钟。”

“……”你好专制。

一番折腾之后秦霜野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吃了第一颗栗子就说:“这个不是你原来一直买的那个吧,味道不一样。”

楚瑾系围裙的手一顿,举步走过来,自己尝了一个:“没有吧,味道不是差不多的嘛。那阿野我给你叫一份酸梅汤喝好不好,饭前喝刚好开胃。”

接下来秦霜野就没再说话,皱着眉又吃了两个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茶几上的牛皮纸袋,没骨头似的靠在贵妃榻上摁遥控器。

楚瑾原以为秦霜野会生气,她的老婆这段时间脾气古怪无常,细到吃饭都要每餐只吃那一个菜,如果下一顿没看到还会又吵又闹,吃到直到自己腻了为止,但过一段时间想起来又会接着吃。

家里的气氛到楚予蓁到家之后才活络起来,小姑娘兴致勃勃地送着她专门带回来给两个妈妈的礼物。

晚上睡前,楚瑾照常在铺床,秦霜野在另一头抱着膝盖在思考事情。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蓁蓁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来,意图不言而喻。

楚瑾和秦霜野都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就相当于默许。

蓁蓁笑嘻嘻地爬上床就要把枕头放在两人中间,结果只听楚瑾语气里故意带上委屈说:“蓁蓁,我想跟阿野睡怎么办,你睡在中间我会很难过的。”

小姑娘愣了片刻,盯着自家老母亲良畜无害的目光,最终想出了个新方案。

只见她把秦霜野的枕头放到中间去:“那这样子我们两个都能和妈妈靠在一起啦。”

“蓁蓁,你看妈妈左手上还扎着针呢,要是你睡觉不老实不小心碰到了妈妈会很痛的。”楚瑾说着,抬起秦霜野的左手递给她看,白皙的手背上青紫的血管分布清晰,上面扎着个滞留针。

蓁蓁一看到就妥协了,握着秦霜野的手就低头轻轻地吹了吹:“啊,妈妈你疼不疼啊,蓁蓁给你吹吹,呼呼呼。”

秦霜野的眼神很温和,她抬手揉了揉女儿头顶柔软的头发,笑道:“不疼。”

结局就是,楚瑾很“委屈”地睡在了中间,老婆孩子各搂着自己的胳膊占据到两边。

然后就是好几次被热醒,三个人同盖一床被子又不能把自己脚探出来散散热,只能认命地低声吐槽。

“妈呀,好热。”说罢,她听见秦霜野哼唧几声立马老实,确认只是梦呓之后,她鼻尖蹭了蹭爱人的鼻尖,笑道,“阿野,我好幸福。”

6

今年初冬,全国大部分地方就迎来了发源于北极的寒潮,北桐清晨下了2030年的第一场初雪,并且还是楚瑾人生中唯一一次纯粹的雪,没有混着寒冷刺骨的雨点。

她带着秦霜野去进行了最后一次复查,经过她精心照料了老婆一整个夏天与秋天,这次复发被控制得很好,治疗效果甚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好上几十倍。

尽管脑电波和心电图这种真正能反应身体状况的治疗还是异常的,但是填表的结果上,秦霜野的心理认知很正常,是与心理疾病抗争的二十六年里第一次达到及格线。

填表结果上写“没有抑郁、焦虑状况,您目前心情轻松愉快,感到生活充实,祝您日后的生活一帆风顺”。

她用了二十六年才打赢一场胜仗。

回到家后秦霜野就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药盒全部倒出来铺在卧室落地窗前边,满满当当铺得人下不了脚。

她与楚瑾在卧室里肆意拥吻着,互相都想要占据上头,直到亲吻到缺氧。

哗啦——

两人一起倒在满地的药盒、手环、检查单里面。

秦霜野有些幼稚地勾住楚瑾的小拇指,后者很识趣地拉紧它,两人拉着勾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周遭很安静,只能听到筠江上穿梭行驶的游轮发出的沉闷汽笛声,因此两人的呼吸声在彼此的耳边格外得清晰。

就这么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秦霜野出声说:“楚瑾,要是把咱俩以前吃完的那些都拿出来的话,应该能填满一整个大海了吧。”

楚瑾侧过脸吻了吻她的耳廓,笑意直达眼底:“那我们就一起跳进去游泳。”

一起游到时间和世界的尽头。

初雪的日子,江边放起了烟花,只见几道白光同时在黑夜中升起,一声巨响后就在空中用力迸发出绚丽的线条花朵,不停地绽放,总有一朵能够放进造物主的心里,感激它送予我们一场盛大的初雪。

秦霜野和楚瑾互相依偎在一起看烟花。

“楚瑾,我想把你送上太空待一会。”她低头捏了捏她戴有婚戒的无名指。

楚瑾若有所思,伸出食指一划拉她的鼻尖,同样捏了捏她的婚戒:“为什么啊?”

秦霜野语气认真又温柔。

“因为,我想,多爱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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