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夜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花园里,林瑾珞从寒兰离开以后保留着抱花盆的姿势静坐,花园外是担心她安危的裴三娘和林润之。
林瑾珞就这么静坐了一夜,裴三娘和林润之也在花园外站了一夜,等到天亮的时候,林瑾珞还是保持这个姿势没有起来。
裴三娘担心林瑾珞会生病,毕竟她一个孩子的身体怎么能和他们两个成年人比,所以这个时候裴三娘和林润之也不得不去叫她了。
要知道林瑾珞不过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在夏末的夜晚,在户外就这么待了一晚上,要是生病了可难熬得很。
可惜天不遂人所愿,当裴三娘从外面进入花园来到林瑾珞身边的时候,双手刚搭上她的肩膀,林瑾珞就顺着搭上去的力道倒在裴三娘怀里。
林瑾珞躺在裴三娘怀里,双目紧闭,小脸红扑扑的,但是红得太过了。裴三娘抱住林瑾珞腾出一只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她的额头滚烫,这是发烧了。
“瑾珞!瑾珞!快醒醒!”裴三娘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看她昏睡着拍拍她的脸,大声喊道。
见林瑾珞没有回应,裴三娘抱起她急忙地往房间里跑,嘴里还喊着:“快!快去请郎中!”
林润之看到林瑾珞倒在裴三娘怀里,没等他看到林瑾珞的脸色,就见裴三娘已经抱起她往房间里去了,接着又听到裴三娘大声地喊着请郎中,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他拔腿就跑,跑去出门找郎中去了。
等到他把郎中请来,裴三娘刚好给林瑾洛喂下一碗姜汤,郎中来到林瑾珞床前,看了看她的脸色,扒拉一下眼皮,又把了一会儿脉,扭头问道:
“孩子是气郁于心,又风寒如题才导致生出这番急病,等我开副方子,你们按方子抓药,吃上几副就好了,以后记得看好孩子,切莫再让孩子受凉了,要知道现在这时节受凉,孩子可是不容易恢复的,你们这些做父母的可得多注意些。”
郎中一边写药方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裴三娘、林润之之后要注意的事项,毕竟在这位郎中看来,这两人可不像是会带孩子,要不然也不能让自家孩子这个时候发烧,这得是有多粗心大意。
等郎中叮嘱完,林润之将郎中送出府,来到林瑾珞房中看看自己有什么忙能够帮上的但他又插不了手,只能跟在裴三娘身后转圈。
这边裴三娘按照郎中的嘱咐,吩咐仆人去煎药,自己则留下来照顾女儿。帮她擦拭身体防止体温过高,忙得不可开交,眼睛一瞥看到林润之跟在自己身后转圈,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他从房间里撵出去。
“你快出去吧!在这碍手碍脚的,你又照顾不了瑾珞,还是去处理你的公务去吧,这还有我呢。”说完直接将他推出房门,将林润之撵出去后裴三娘还不忘将门轻轻地关上,避免吵到林瑾珞。
自林瑾珞发烧以来,裴三娘从早上忙到傍晚,这会林瑾珞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了,裴三娘和照顾她的仆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裴三娘双手合十对着空中拜了拜,嘴里还念叨着:“感谢老天爷保佑,我家瑾珞的烧终于退下去了,感谢老天爷!”
念叨完犹豫跑到瑾珞身边照顾她,看到林瑾珞还是没醒,不免有些紧张,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是没有烧了,裴三娘想着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睡,想着说着烧也退了,应当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也并没有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同一时间皇宫内,裴寺卿正跪在陛下身边等待陛下对长安人口失踪案件的反应。
“所以裴卿的意思是这次长安的拐卖事件其实是由于一群妖主导?”陛下果然如裴寺卿所想的一样对于他的话表示了疑问。
他立即回答道:“回陛下,正是如此。”又将查案过程中发现的一些事情汇报给陛下。
“在臣审问那群犯人的时候发现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拐卖人口,而是有人故意在长安散播拐卖人口能挣大钱的消息。据犯人交代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相信,但是当这伙散布消息的人向黑市的人打听,并且拿出了钱财表明自己确实有钱买人后,就陆续有人接下这伙神秘人的生意,慢慢地一些没有工作的闲汉就打上拐卖的主意,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
听完裴寺卿的这些话,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静得可怕,殿内的内侍们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
没等这份可怕的安静持续太长时间,大概也就是四、五息的时间,裴寺卿就重新听见了陛下的声音。
“所以这群意思是妖的拐卖人口的犯人就这么在长安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丝毫没有消息的。肆无忌惮的行凶了三年之久,是这样吗?”
陛下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一丁点愤怒的意思也听不出来,但是殿内的内侍和跪在地上的裴寺卿很清楚,陛下此时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随时都能爆发。
裴寺卿跪在地上,头贴地面,不敢回答陛下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