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安定也是如此想的,二人非常默契的将回去的事情压下不提,愉快地相处着。
时间就这样在二人愉快的相处中,飞快的流逝。
此时,已是深夜。在二人温馨交谈的表面下,安定越来越虚弱,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怎么了,是困了吗?”天后察觉到安定的异样,以为是年纪还小,所以有些精神不济。
虽然舍不得放安定离开,但眼见她困得不行,还是吩咐宫婢将安定带回宴会去找裴三娘。
安定摇摇头,想要告诉天后她并不困,可她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了。只能任由宫婢将她抱走。
感受着自己愈发虚弱的灵魂,再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天后,安定满心不舍。用力咬破舌尖,随着痛意一起流出的还有林瑾珞是舌尖血。借着这血,安定稍微缓过一些力气。
趁这力气还没消散,安定一鼓作气略微艰难地开口请求道:“我…可以抱一下您吗?”
这个请求对于天后来说实在有些突兀,甚至有些失礼。但天后什么也没说,依旧慈爱地看着她。
虽没说什么,但这个态度就是表示默许。
宫婢将安定放下,在落地的那一刻,安定甚至都还没站稳,就摇摇晃晃地扑向天后,步履艰难地像是刚刚才学会走路的稚儿,满心欢喜地奔向阿娘的怀抱。
安定终于再次被天后抱在怀里,最先感受到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温暖,而是柔软有带有凉气的衣物。
即便是并不温暖的衣物,安定也不愿意松手,指尖因紧紧地抓住天后身侧的衣物而发白。
和曾经的拥抱不同,但安定已经记不清那时的感觉。眼下却是真实的,即便这个拥抱是她借助别人的身体才能办到。
怀抱是柔软的,慢慢地这个拥抱变得温暖起来。安定躲在林瑾珞的躯壳里贪婪地享受这这份来之不易的拥抱。
‘要是还活着,阿娘你会不会也像抱着妹妹那样,经常抱我呢?’
‘好不甘心啊!’
‘为什么我不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温柔的怀抱、柔声细语的天后,好舒服的感觉。安定心中自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但最终一切的不甘愿都在天后的怀抱中消散。
这一刻林瑾珞脖子一歪睡着了。
“还是个孩子啊,熬到这会儿还是有些勉强了。”扭头天后就吩咐宫婢将人带走。
宫婢训练有素的将林瑾珞接过,抱着她去往宴会找裴三娘,无人注意到天后眼角的一抹晶莹。
熟睡中,林瑾珞好像看到了安定,她看起来挺开心的。但林瑾珞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寒兰,明明这两人一点也不像。
林瑾珞仔细分辨二人到底有哪里相像,安定在这时好像说了什么,林瑾珞没有听到。
正想让她在说一遍,却看到安定正在消散的模样。
林瑾珞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安定看成寒兰,她们身上的悲伤都太过浓郁。
直到宴会结束,林瑾珞被送回裴三娘身边,在一直到回府,林瑾珞都没能醒来。
等到醒来,已是第二日。
这一觉睡得挺香的,林瑾珞甚至都没有做梦。但不知怎的她感到有些遗憾,又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些什么。
不等她继续往后思索这份遗憾几日,林润之从宫中带回天后的命令。
从下个月起,林瑾珞要入宫做太平公主的伴读。
林家上下一时间被这个消息砸得发懵,半响,还是裴三娘先反应过来:“阿娘的瑾珞真是出息了!”
兴奋上头,抱起林瑾珞就甩了两圈。
还是林润之这个做父亲的稳重些,第一时间从裴三娘手上把林瑾珞接过。
“先别这么高兴,公主年纪尚小,又大病初愈,还不知是否能够养好。现在宫中就选了瑾珞做公主伴读,万一…”林润之顿了一下,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裴三娘被林润之一提醒也想起来了,是啊,公主尚且年幼,又生了一场大病,虽说是痊愈了,但万一在瑾珞进宫伴读之前,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嘶——天后与陛下岂不是要迁怒于瑾珞。
一想到这,裴三娘头疼起来:“可天后已经下令,我们又能怎么办。”
“唉。”
“唉。”
夫妻俩双双叹气,只有林瑾珞还什么都不清楚。
商议无果,林家人只能祈祷太平公主身体安康。起码要安康到林瑾珞伴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