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沈听晚无力跌倒在地。
门外,孙姨娘正苦苦哀求沈父:“主人,听晚还小,你让妾去劝劝她,她最听妾的话了。”
“主人,您就看在听晚还小的份上,饶过她这次,要真是饿到御灵司入职结束,听晚的身子可怎么撑得住啊!”
“主人!主人!”
孙姨娘苦苦哀求,沈父却连看她一眼都嫌弃,还没等孙姨娘求到他身边,沈父身边的仆人便已拦住她。
“孙姨娘,你还是回去吧,主人说出的话哪有往回收的可能,你要是一直在这里闹的话,万一主人因为你一直在这闹更生气,五娘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听到仆人说的话,孙姨娘猛地松开手中抓紧的衣裳,快速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嘴里说着:
“你说的对,不能再惹主人更生气,不能让听晚再多受罪。”
“不能再让主人生气了…不再让主人生气了…”
身边的仆人搀扶着虚弱的孙姨娘,借着被搀扶的力道孙姨娘走到被封住的门前:
“听晚,你再等一等,等阿娘再求一求你阿耶,只要等你阿耶不生气,你就能出来了。”
“你别担心,你阿耶很快就会让你出去。”
“别担心。”
耳边是仆人们钉门窗的“咚咚”声,这声音十分的嘈杂,但即便是这样,孙姨娘还是从这嘈杂的声音中听到细微的哭泣。
是听晚,是听晚在哭。
听到女儿哭泣的声音,孙姨娘只觉得心里憋闷的很,但她有做不了什么,只能徒劳的站在被封上的门前安慰着她女儿。
沈听晚擦擦眼泪,咽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抖:“阿娘,我没事,你回去吧,你的病还没养好,待会若是见风受凉可就不好了。”
“快回去吧,阿娘,我会听阿耶的话,老实待在这里的,你就别去找阿耶了。”
“快回去吧。”
趴在门窗旁,透过露出的缝隙沈听晚勉强能够看到孙姨娘。
母女二人这样相互劝着对方,双方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小小的缝隙,最后还是已经封锁完门窗的仆人将孙姨娘请走。
‘好没用,我怎么这样没用。’
屋子里一片寂静,比起刚才封钉门窗的嘈杂,现在这样安静,反倒更令沈听晚感到心慌。
‘我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只要能够入职,我就可以照顾阿娘了。’
“我真的好没用啊。”
沈听晚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泪水浸湿衣裳。
“啧!”
“你还真是没用啊!”
在别人正在伤心的时候,阿紫的嘴依旧是如此犀利。
“这有什么好哭的,你要是想要去御灵司当值,那就去呗,难道你的腿长到你阿耶身上了。”
“可是…阿耶说了…”
沈听晚抬起脑袋,一脸泪水,视线也有些模糊,勉强能看清阿紫站在哪,一脸认知的向阿紫说明她不能去御灵司报道的原因。
阿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烦:“到底是谁想去当值。”
“是你还是你阿耶!”
沈听晚一下被镇住,嗫嚅道:
“是…是我。”
“那你还有什么好哭的,既然你想去那就快去啊,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阿紫很是不屑地甩了甩她蓬松的尾巴。
沈听晚被她这样一说,反而呆住了:“想去…就去?”
“可我怎么去啊?”
“什么怎么去,当然是走出去,不然你还想飞出去不成?”
阿紫站起来,伸爪砸了一下沈听晚的额头,恶声道:“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想着偷懒,你要知道你将要进去的可是御灵司,你以后的同僚大都是从小就开始修行,如果你不努力一点,以后御灵司要是不要你,可不要找我哭鼻子。”
一番冷酷无情的话,沈听晚并未太过在意,只是摆在她眼前的问题更严峻,到底应该怎么才能从房间里出去。
“怎么出去?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用腿走出去啊。”
“你就是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沈听晚扭着阿紫的脑袋转向门口,等她看清现在的状况后,讪讪笑笑不敢再轻易开口。
“所以你刚才那一番大道理,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清楚我被锁在这,对吧。”
沈听晚提起阿紫后颈,笑得很温柔,但面对她的阿紫可是魂都快要吓飞。
“不要!”
过了好久,沈听晚终于出气了,扔下惨被她蹂躏一番的阿紫,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了。
阿紫这时候倒是来劲了:“你怎么这就睡下了,你不想去御灵司了。”
“没有不想去,只是今日折腾太久有些累,不如好好休息,等明日再想办法。”
“怎么能这样,亏我还替你着急,你怎么这么懒散,我还真是没有说错你,你能不能——”
沈听晚不耐烦再着阿紫啰里啰嗦,翻身一把将阿紫抱过来,搂在怀里:“你也快睡吧,明日你也要和我一起想办法。”
阿紫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沈听晚搂得太紧也说不出什么,慢慢地和她一起睡着。
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沈听晚和阿紫想到了一个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