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雪仿佛有灵智一般,先带着药璃过了两遍剑招。
劈刺撩抹,九招过后,剑气虽然稚嫩,却也化作了一些飞雪,带着丝丝寒凉。
药璃望着空气中的飞雪,伸出好奇的小手抓了一把,最后化作斗气消散。
“还挺简单的。”药璃有些骄傲的抬了抬漂亮的小脑袋瓜。
葬雪却仿佛有些不满现在这个主人的骄傲,嗡鸣了一下,便不再带着她了。
这么简单,你自己练去吧。
药璃感知到葬雪的情绪,自己试着练了一会儿,却没能再将剑气化作飞雪。
小丫头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伸手摸了摸葬雪,软声道:“葬雪我错了,我不该骄傲的,你这么厉害,再教一教我吧,我会认真学会的。”
葬雪又亮了一下,剑身带着女孩练了起来。
待万沁来到修炼室时,见到的便是细小飞雪中挥剑的药璃。
一片雪花飘至肩头,瞬间和另一片连接成线,刺穿了她的肩头。
“娘亲!你没事吧!”药璃慌张地凑上前。
万沁右眉微挑,随手挥散这点微薄的斗气。这点力量于她而言,堪比蝼蚁比之巨兽。毫无感觉可言。
但望着小家伙皱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万沁不禁心头一软。
她俯身抱起女儿,摸摸她的小脸,柔声道:“没事,小璃儿这点斗气不会伤到娘亲的。练得如何了?”
“葬雪带着我练了几次,我就会啦!”扬着一张嘚瑟的笑脸,女孩向自己的母亲讨要着夸赞。
“我家璃儿简直天赋异禀,我们去用晚膳?”
“好,要娘亲抱过去。”药璃侧脸蹭着母亲温润的脖颈。
“好,娘亲的娇宝宝。”
许是从小便没了父亲,药璃将所有的孺慕之情都投向了母亲,而万沁也因着愧疚非常溺爱她。
当然前提是不懈怠修炼,不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用完晚膳,药璃照例是要修炼半个时辰的。
但却被万沁叫住了。
“怎么了,娘亲?”
万沁将女儿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斟酌道:“璃儿,你想去外面看看吗?”
“想!想和娘亲一起闯荡大陆!”小丫头的眼睛都亮了,一双稚嫩的眸中盛满了星河。
药璃从小便被族老保护得很好,从未离开药界,甚至都没离开过祖地峰顶。
她只在书中和母亲的讲述中了解过外面精彩而危险的世界。
她向往着界外,向往着中州,向往着大陆每一个不同的地方。
望着那双期待的眼眸,万沁突然有些不忍。
要不算了,我会护着我的孩子,直至死亡。
这样的念头刚出,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制止住它的蔓延。药玄惨死的模样突然浮现,哪怕她再强大,也是百密一疏,魂族就是一群疯狂的鬣狗。
他们绝不允许药族出现一个空前绝后的天才。
而她不仅是药璃的娘亲,她还是药族的万夫人,药族的少族长为护她而死。
“璃儿,娘亲没办法陪着你,我得守在药族。”
“……娘亲不要我了吗,我不想……璃儿不想出去了……”还本闪亮欢快的眸子瞬间溢满了悲伤,豆大的泪水落下,很快糊满了那张悲伤的小脸。
万沁看得心肝疼,但她莫名地明白,这是药璃必须走的路。
“璃儿……娘亲很爱你,你天赋似妖,只有远离中州娘亲才能完全护住你,在中州,就算你一直待在药界,娘亲也没有办法完全护住你。时间不会很久,娘亲会一直给你写信的……”万沁心疼地擦着她的泪。
“不要!我不出去,我会好好修炼的!”几乎是半吼着,药璃便甩开她的手,跑到修炼室去了。
哎,璃儿,娘亲宁愿你只是个资质平平的孩子。
修炼室内,药璃不停地挥舞着葬雪,不曾停歇。不知过了多久,葬雪嗡鸣一声,便强迫主人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葬雪,我要修炼变强,这样就不用娘亲担心了,我也不用走了。”药璃的嗓音有些沙哑,鼻子红红的,很是可怜。
葬雪绕着她转了几圈,身上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你也想让我自己出去?”
葬雪上下晃动以示点头。
“……”药璃靠墙缩成一团,打算不理它了。
又围着她绕几圈,葬雪便靠在一旁。
“璃儿,不高兴啦?”药丹一进来就见小孩耷拉着脑袋。
“爷爷……我不想离开娘亲。”药璃跑上前抱住药丹。
“璃儿呀……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以后永远可以在一起……”药丹慈祥的抚摸着孙女毛茸茸的脑袋。
药丹将现下中州的局势挑着说了一些,魂族的狼子野心,药族的窘迫。甚至是一点关于药玄的死亡。
从记事起,族人便编织着善意的谎言。但药璃早慧,六岁时便已察觉了不对。
而她被爱包围着,所以那点素未谋面的悲伤可以被慢慢地淡忘。
药璃虽总是在母亲面前流露出一丝骄纵,但却也隐隐明白着自己的使命。族老们总是在她面前说着“大陆新星”、“药族之望”啥的。
她享受着族内最珍贵的资源,最周全的保护。所以,她理所应当的该肩负守护药族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