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怀中的人，薰儿心中既欣喜又难过。她欣喜于药璃的默许，又难过于自己的选择。

将她抱起轻放在床上后，薰儿没什么情绪道：“美杜莎女王，出来谈谈吧。”

话落，一道珠光彩色便从药璃的衣领处闪过，身着红裙的女人便坐在了茶桌旁的矮椅上。

薰儿见到美杜莎的第一眼，脑子里只闪过两个词，冷艳而高贵。

“你如何得知本王在这？”美杜莎状似无意的问道。

薰儿上前坐下，给美杜莎倒了杯茶，浅笑道：“璃儿姐姐没和你说吗？我前几日就知道了，她也和我讲了云宗主。”

女人双眸微眯，妖冶的瞳中蓄着浅淡的冷意，红唇轻启：“有话直说。”

薰儿收起笑容，一瞬不瞬地盯着美杜莎，直接道：“现在的情况，你独占不了她。”

“呵呵……”美杜莎虽心知肚明，但依旧嗤笑一声，继续道：“你凭什么这么断定。”

“因为她最好也是最残忍的一点就是心软，不然药璃就不会同意你跟她来迦南，也不会默许我给她下药。”

药璃喝下那杯酒就是一种默许，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出于对这三段感情的痛苦，也许两者皆有。

药璃的决定就是把选择交给她们，是去是留由都依她们。

美杜莎沉默。

薰儿继续道：“如果让她决定，她只会做出两种选择，要么都拒绝，要么把关系都控制在一定程度内。”

但这两种都不是她们三个能接受的。

若是争抢，以药璃的性子，这将是场漫长的拉锯赛，而最终谁也没办法得到。

薰儿不再多言，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也不用说这么明白。

两人一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虽然都不爽于一块肉分成了三份，但这是最优解法。

而且若不快点确立关系将人锁起来，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冒出其他人！

美杜莎颇为头疼地轻抵脑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可能是最晚走进药璃心中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薰儿一开始没分辨出自己的情感，如果不是云韵一开始顾虑太多，美杜莎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喝了口茶，最后女人淡淡松口道：“嗯。”

见她答应，薰儿暗自松口气，笑道：“那今晚把她留给我吧？”

女人面色一冷，刚要拒绝就被薰儿的话打断：“毕竟我们当中只有我最懂得如何让她心软……而且我明日就走了。”

“哼，那你就好好说服她吧。”美杜莎再次松口，冷哼一声便闪身离开了。

……

待药璃醒来时，只觉浑身乏力。

古族的迷魂散这么厉害？

“醒了？”

闻声望去，只见薰儿坐在床头，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药璃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手上摸空，薰儿蹙眉，直接翻身上床将药璃压在身下。

“你都默许了不是吗？”薰儿低头亲了下药璃的唇。

“我只是想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药璃矢口否认。

薰儿气笑了，但转而露出一抹有些瘆人的笑容，右手顺着下滑，摸到了隐秘一角。

药璃浑身哆嗦一下，双颊泛红，警惕地盯着她。

“做什么？你觉得呢？”这样说着，手下微微用力。

“哼嗯……”药璃狭长的眸瞬间泛上一层雾蒙蒙的水光，本就乏力的身子更加酥软无力。

看着这样的药璃，薰儿用尽全力才将那念头压下，虽然很想，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药璃，我刚刚和美杜莎交谈过了。”

双目相触间，药璃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难过得很。

她不认为这样是对的，但自己身处其中，真心无时无刻都在被这三股力量撕扯着。

不管顺着哪一股，自己的心脏都会被撕下两瓣，鲜血淋淋。

而且错不在她们，在自己。

“嗯。”药璃最后无力地嗯了一声。

薰儿笑了，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如果在一开始分开的时候自己选择和药璃一起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毫无意义的假设。

“别哭。”药璃费力地抬手擦去女孩的泪水。

泪水却越擦越多，薰儿呜咽着吻住了药璃的唇。

厮磨纠缠间，修长的右手不断用力按压，药璃的呜咽声被尽数吞下。

最终，玫瑰被挤出花汁，一道白光闪过，颅内炸开，药璃无力而颤抖着垂下了手。

……

阳光透过窗缝洒在屋内，药璃醒来时一旁的薰儿已经不见了。

迷魂散已彻底失效，药璃掀被下床，疑惑之际看到了茶桌上的一张信纸。

将它拿起拆开，药璃逐字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