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黑沉,徐幸点着一盏小夜灯,在房间里看那本《活着》。
徐幸本面无表情的神色浮现一丝波动,她很久没有读过课外书了,原来书中的世界也这么惨。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徐幸蓦地看到书中夹着的一张书签。
徐幸拿出来仔细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用熟悉的字迹写着一句话,“生活总是试图压弯我们的脊背,可我们偏不要屈服。”
像是专门对她说的话,不偏不倚戳中徐幸的心。
看完了整本《活着》,徐幸没有哭。
可偏偏看到书签上的墨迹,她的眼泪大颗滚落,骤然间打湿了书签的角边。
徐幸抬起手心遮住眼睛,却又瞥到了窗外皎洁的月光,想起书中的那句话,“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洒满了盐。”
第二天,徐幸去了书店,拿出自己攒下的钱,把这本书买了下来。
书店的老头招呼李屿给她拿新的,可徐幸却摇摇头,固执地只要这一本旧的。
老头也没再坚持,只说,“那就这本吧。”
付了钱,徐幸道过谢后,又同李屿简单打了个招呼。
李屿看着她怀中的书,又瞧着她笑眼弯弯的模样,问,“这本书很好看?”
徐幸给他推荐,【很好看,也很有意义。】
李屿却淡声说,“《活着》?听起来太高深了,我不喜欢,你自己看吧。”
徐幸没有坚持,毕竟李屿向来不喜欢看书。
他又问,“你打算选文选理?”
徐幸看了眼书店里的物理卷子,指着它示意,【理。】
“你喜欢理科?”
【嗯。】
他喜欢。
“哦,”李屿偏头,随口说,“我同钱老头询问了好多报考的问题,之后你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徐幸为他感到高兴,笑着比划道,【好,谢谢你。】
“不用谢。”
李屿说完,听到后面的人在问,“请问高二的卷子在哪里啊?”
来不及多说,他匆忙道,“我先去忙了。”
徐幸:【好,再见。】
*
教室内喧嚣燥热,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做完自己的作业后,徐幸突发奇想折了把小扇子,又用胶水把扇柄粘好,然后先给旁边的张佳怡扇了扇。
张佳怡傲娇地拿过桌洞里的小喷壶,朝她兹了一点。
徐幸笑了笑,俯身继续折起了小青蛙,紧接着是千纸鹤,最后还有一朵的玫瑰。
她幼时朋友少,无聊的时候总是喜欢学习折纸。
突然,背后有人在悄悄拿手指戳她。
她微怔,脊背爬上一抹僵硬,暗自胡思乱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太吵,打扰到了他?
刚想着要怎么道歉时,后面的男生声线清冽开口:“那是你折的玫瑰吗?”
王子杰笑说,“陈大学霸也要折玫瑰?”
“从小手笨,没学成过。”陈屹淮开玩笑地自嘲道。
“还有你不会的东西?”王子杰不可置信,毕竟在他们印象中,陈大学神可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我不会的可多了,”陈屹淮下巴指了下前桌上的纸玫瑰,毫不吝啬道,“比如折纸玫瑰,学了好多次都不会。”
张佳怡建议说,“让徐幸教我们呗,她初中的时候就会折好多东西了,什么百合花、郁金香,莲花啦,都是能手。”
听到这些,王子杰与陈屹淮看着她的视线越发佩服。
陈屹淮说,“可以麻烦你教我折玫瑰吗?”
徐幸额头虚汗又密了些,她笑着点头,表示欣然同意。
陈屹淮眉宇舒展,认真地道了个谢。
那天下午,徐幸花了很长的时间一点点帮他纠正,两人一起折出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纸玫瑰,含苞待放。
张佳怡同王子杰也跟着学会了其他折纸的叠法,对自己手中的“小动物”更加爱不释手。
结束的时候,王子杰突然问,“你折玫瑰干什么啊?”
陈屹淮专心地侍弄着玫瑰,不假思索道,“送人呗。”
不然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