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新教室,一群新面孔止不住地争抢前面的“好位置”,而徐幸只是独自选了个角落坐下。
后门有人喊她,“徐幸。”
她侧面看去,是姜雨,两人分在同一个班级,都是十七班。
两人不约而同的成了同桌,姜雨性子落落大方,她笑说,“之前就想跟你坐同桌,没想到现在有机会啦。”
两人很快就融到一起去,下了课,姜雨问,“徐幸,今晚要去小卖部吗?”
徐幸见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索性也就拿上伞,跟她一起。
小卖部的人川流不息。
姜雨打算挑点学习用品,正在纠结买哪根笔时,徐幸转头看见了章文泽,他同一个女生距离很近,举止很是亲密。
她愣一下,下一刻便与章文泽对上视线。
片刻后,章文泽在那个女生耳畔说了什么,然后朝她走过来,打招呼说,“买什么,我请你。”
徐幸摇摇头拒绝,视线又落在远处的女生身上。
他懒散地拿了条货架上的口香糖,递给徐幸,说,“我女朋友,别看了,有这时间不如关心一下你哥正在追的女生。”
“徐东阳追周妍的事情,你帮不帮?”章文泽突然问。
听到这个问题,徐幸没什么好说的,她哥对人家女生死缠烂打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关心,即便那个人是周妍。
眼见徐幸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章文泽也就笑笑,“还挺绝情。”
旁边又走来一个男生,拿了瓶矿泉水,抬胳膊搭在章文泽肩上,说,“章哥,下午打篮球去啊。陈大学霸今天‘失恋’,咱们过去助助兴?”
刚准备离开的徐幸听到这句话,下意识顿住脚步,面向身侧的货架听他们交谈。
章文泽笑骂一句,“他们两个八字还没一撇呢,谈什么失恋?”
“反正因为感情问题冷淡了呗,”那个男生笑说,“一句话,下午打不打球。”
“打呗,他想要发泄就发泄呗,”章文泽说,“下午球场见。”
“行啊。”
说完,章文泽对一侧安安静静地徐幸说,“我们先走了,周末去奶茶店,我请你和白露喝奶茶。”
徐幸木然地点了下头,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周春容也收到了学校发来的短信通知,也得知了徐幸被分在了十七班。
等徐庄刚一回来,又趁着徐幸还没回来,她拉着徐庄直奔里屋,刚一屁股坐下,就闷声说,“徐幸分完班了。”
徐庄见她脸色不对,一副怒气不散的模样,心知肯定是分班情况不太好,只说,“长青一中分班之后还会有机会考入好班的。”
“那能一样吗?”周春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是再等半年,徐幸和人家尖子生的差距就彻底拉开了!”
语气火急火燎,仿佛如果这次徐幸没有进入好班,她这辈子就毁了。
徐庄问,“那咱们能怎么办?分班都已经定了。”
周春容沉默许久,抬头对他说,“我记得长青一中的校长姓陈?叫陈菁?”
“好像是。”
“他家欠我们一个人情呢”周春容顿时犹如茅塞顿开似的,笑说,“说不定,她能给咱们徐幸走个后门。”
徐庄一愣。
周春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咬牙说:“只要事情能办成,送礼送多少都行。”
*
一连几天阴雨连绵,课后,姜雨抱怨说,“在这么下雨,我都要发霉了。”
前桌的男生回头也说,“下雨多好啊,不用跑操。”
“但回宿舍的时候,鞋都踩湿了。”姜雨说。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
而徐幸默默整好自己的数学笔记,然后才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起身拿起水杯往教室外走。
姜雨见她要出去,二话不说也拿了杯子跟着一起。
二楼的饮水机坏了,所以不少同学涌上了三楼,往那里探头一看,饮水机处果不其然又堆满了人。
由于见的次数多了,徐幸对其中的几个楼下的同学人比较熟悉,因此一眼也就看了出来。
姜雨一见人满为患的饮水机,顿时泄了气,说,“这肯定轮不到我们啊。”
眼见三楼已经排不上,姜雨拉着徐幸就往楼下走,边走边安慰自己和徐幸说:“说不定一楼还能接得到水呢。”
徐幸却下意识地想到,一楼饮水机处紧挨着的正是清北一班的教室,不由得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下楼。
两人赶忙占了个位置先排上,姜雨说,“下次上面堵了,还是下一楼方便。”
徐幸觉得有道理,点头表示赞同。
身后的对话声却不合时宜地挤入耳朵,“陈屹淮,还在给你的夏日玫瑰发消息啊?”
徐幸没回头,脊背却不由得触电似的僵硬一瞬,说话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林嘉旭。
她稍微不经意地偏了下头,余光里,陈屹淮一只手插进校服外套的兜中,单手打字,恹恹道:“滚,烦着呢。”
林嘉旭没脸没皮的继续,“呦呦呦,人家不理你,你就烦了是吧,见色忘义,重色轻友!”
“有病。”陈屹淮骂他一句,白了他一眼后就偏过头去,意外与徐幸视线相撞。
隔着人群,徐幸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打招呼,毕竟他们之前在七班也是前后桌,分班不久,打个招呼也正常。
可偏偏当她抬手想要打招呼时,陈屹淮的视线只落在她身上片刻,转而挪向了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