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宝贝的意思。
然而,她刚刚开口,就有些不自在了,按平时说,爸妈从小叫到大,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林织赢这么问,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如果放在以前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林织赢一定会跟着学这么叫她的。
她眨眨眼,胡乱说道:“就是长辈对小辈的一个称呼而已。”
林织赢点点头,觉得合理。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林织赢伸手摸了摸桌沿,指尖划过那些刻痕。
“有三十年了。”
杨临溪的阿爸这时候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壶茶,是阿妈泡好的。“当年我和她阿妈结婚时盖的,去年刚翻修过屋顶,加了层隔热板,不然夏天热得没法住。”阿爸说着,给林织赢递了杯茶,说道:“自家种的绿茶,有点涩,别嫌弃。”
“挺好喝的。”林织赢抿了一口,茶香里带着点草木的清苦,这还是她第一次喝这种茶。“味道很特别,清香淳朴”
“喝的惯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城里人喝不惯山里的茶。”
“没有的事。”林织赢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院子里,随口就聊了起来。“叔叔阿姨这院子打理得真好,石榴树都快开花了。”
“就瞎摆弄。”阿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菠萝走出来,放在桌上。“对了,小林姑娘,听临溪说你们是来搞那个……机器人导游的?”
“嗯,算是吧。”
林织赢解释道。“就是想让机器人能讲村的故事,介绍壮锦、民歌这些文化,让游客来了能多了解点东西。”
“那可太好了。”阿妈高兴地说:“以前游客来,看完风景,问起壮锦怎么织的,三声部怎么唱的,我们这些老一辈的讲不清,年轻的又不爱学。有那机器人帮忙,再好不过了。”
杨临溪坐在旁边,听着她们闲聊,心里有些发怔。她从没见过林织赢和长辈相处的样子。大学时林织赢总说自己爸妈忙,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她还以为林织赢会不适应这种家长里短,没想到她应对得这么自然,连阿妈那些带着壮语口音的普通话,她都听得认认真真。
甚至,她们聊起来好像很熟的样子。
她居然觉得自己突然就变成了空气。
“对了小林姑娘。”阿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这次来,住在哪啊?村委那民宿我去过,房间是干净,就是少点人气。”
“就在村委民宿。”林织赢说。
“那多不方便。”阿妈立刻接话,她告诉林织赢。“我们家也有空房啊,去年刚收拾出来的,本来也想做民宿的,就接了两拨客人。你要是不嫌弃,搬来住呗?离村委也近,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到,我还能给你做早饭,比村委民宿那大锅饭香。”
杨临溪心里瞬间慌乱,刚想开口说“人家是合作方,住村委民宿比较方便”,就被林织赢打断了。
“真的可以吗?”林织赢看向杨临溪的阿妈,眼睛亮了亮,她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阿妈笑得合不拢嘴,继续说道:“空着也是空着,你能来住,我们还热闹点。再说了,你们谈合作,住在一起,岂不是很方便,侬依,你说是不是?”
杨临溪被点名,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挺方便的,就是不知道林总愿不愿意。”她特意加重了“林总”两个字,提醒林织赢这是工作场合,希望她能自觉的拒绝。
林织赢却像没听见似的,笑着对阿妈说:“那太谢谢您了,阿姨。我其实不太习惯住酒店式的民宿,总觉得没家里舒服。这里进来就有家的感觉。”
“哎,这就对了。”阿妈拉着林织赢的手,笑呵呵的。“晚上就在这儿吃饭,我一会儿去田里摘点青菜,再杀只鸡,咱们吃白斩鸡,蘸我们自家做的姜蓉,香得很。”
林织赢欣然应允,还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烧火,被阿妈笑着推了回来:“你是客人,坐着就行,让她去。”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杨临溪皱了皱眉,看着自家老母亲指着她,无语了,认命地走进厨房,家里人都热情邀请了,她也不好再把人退出去。然而杨临溪刚拿起柴火,就看到林织赢跟了进来。厨房是老式的土灶,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木柴。
“需要帮忙吗?”林织赢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往灶膛里添柴。
“不用。”杨临溪没回头,只认真做手上的事。“你出去坐着玩一会手机,这里油烟大。”
“阿姨说你烧火最拿手,我想看看。”林织赢走进来,站在她旁边。“大学时你说在家总帮阿妈烧火,还说土灶做的饭比电饭煲香。”
“是香点。”杨临溪往灶膛里塞了根细柴,火苗“噼啪”地窜起来,映得她的侧脸。“但麻烦,得一直看着火,不然容易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和外面阿爸阿妈隐约的说话声。
杨临溪以为林织赢会继续烧火做饭的话题,然而她却没有。
“你家……也做民宿?”林织赢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