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又是林织赢发来的,上面不长不短一段话:
溪宝,会议结束啦,团队的人都先走了,我刚来这边,不太认得回去的路。委屈巴巴.jpg 。能不能好心来接我一下好不好?后面还跟着一连串求求你、抱抱你的撒娇表情包。
“……”又来这种了。
杨临溪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无奈扶额,心底暗自吐槽林织赢明明记性极好,虽然刚来,但是来回跑不远,且已经走过几回,怎么可能真的不认路,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让她去接。
可是,杨临溪吐槽归吐槽,她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来林织赢是外来的合作商,负责村里机器人研发项目,身份特殊,二来林织赢会一直住在她家的民宿,于情于理,她作为本地人,都理应照拂一二。若是置之不理,反倒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刻意,这不符合待客之道。
杨临溪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她轻轻起身下楼,推出院子里的电动车,戴好头盔,慢悠悠朝着村委的方向骑去。
没有多久,杨临溪便到了村委大门口,她远远就看见林织赢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安安静静等着。
她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身姿挺拔利落,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肩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眉眼温润,静静望着她这边的方向。
杨临溪心里微微一动,心跳不自觉的漏了节拍,好好看的林织赢,她怎么能这么好看。
杨临溪骑着车缓缓靠近,她尽快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稳稳停下车子,声音尽量维持平淡,她还刻意避开林织赢的目光,淡淡低声道:
“上来吧。”
林织赢默默迈步走过来,侧身坐上电动车后座。
“抓好两侧,坐稳了。”
杨临溪叮嘱了一句,指尖握着车把手,背脊下意识绷直,做好了骑车出发的准备。
可话音刚落,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臂便径直从身后环了上来,牢牢圈住了她的腰肢,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亲昵。紧接着,一颗温热的脑袋轻轻靠了上来,下巴安稳抵在杨临溪的肩膀上,发丝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我抓好了。”
林织赢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传来,温软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廓,杨临溪心里感觉有东西炸开了。
她整个人瞬间浑身僵住,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一动都不敢动。腰间的触感和耳边的呼吸,让她心头瞬间掀起一阵慌乱。
杨临溪又羞又窘,耳根红得发烫,却强装出严肃的语气,低声呵斥林织赢。
“你做什么?能不能规矩点,手放开。”
杨临溪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可落林织赢在耳里,却像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织赢非但没有松开手,反倒轻轻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脑袋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语气慢悠悠道:“不放,这样坐着稳一点,免得半路摔下去。溪宝,你也怕我摔下去的对不对?”
林织赢温热的气息呼在耳畔,亲昵的姿态也毫无收敛。
杨临溪心头又气又无奈,偏偏拿身后这人半点办法都没有。腰间的手紧紧抱着,杨临溪整个人的思绪都乱了节奏。
这回去路上偶尔有路过的村民,若是被人看到这般亲密的模样,难免会流言蜚语四起,若是传到父母耳朵里,更是麻烦。一想到这里,杨临溪心底的慌乱更甚,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林织赢,你别胡闹,快松开,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这里傍晚没什么人,没人会看的。”
林织赢低低笑着,半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我就想这样靠着你,好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这一句话,轻轻淡淡,却精准戳中杨临溪心底对她的喜欢。
三年的分离,三年的思念,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牵挂,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安放的归宿。杨临溪心头一软,到了嘴边的呵斥,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再也说不出口。
她僵着身子,不敢往后靠,也不敢轻易动弹,只能僵硬地握着车把手,缓缓催动电动车往前行驶。
车子缓缓行驶在小路上,风徐徐吹来,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林织赢在回去的路上安分了许多,不再刻意撩动杨临溪,只是安安静静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闻着杨临溪的发香,然后漫无目的的看着周围一闪而过的风景。
她其实根本不是不认路,只是太想靠近杨临溪,太想借着这点小小的借口,多一点和她独处的时光,多一点这般肆无忌惮亲近的机会。好不容易才见到溪宝,真的只想待在一起不想分开。
杨临溪一路心神不宁,背脊始终绷得笔直,身后人的呼吸和腰间的力道都真实的存在,她每一分神经都紧绷着。她刻意目视前方,不敢侧头,不敢去感受身后林织赢对她的拥抱,可心底的悸动却越发清晰。
她一边暗自责怪林织赢太过大胆直白,不懂收敛分寸,一边又无法否认,心底贪恋着这份久违的亲近与安稳。
理智在拉扯,心意却在沦陷,两难的煎熬,缠得她心头发闷。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和晚风拂过耳畔的风声。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于杨临溪而言,却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好不容易快要到自己家门口,杨临溪放慢车速,轻声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生硬:“快到了,可以松手了。”
林织赢闻言,乖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臂,反而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肩头,才慢悠悠缓缓松开手,眼底带着笑意,轻声道:“好吧,听溪宝的。”
电动车缓缓停下,杨临溪几乎是立刻就从车上下来,像是逃离一般,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口还在微微起伏,脸颊的绯红迟迟没有褪去。
林织赢从后座下来,看着她略显慌乱疏离的背影,抿了抿唇,她没有再刻意上前逗她,只是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轻声开口:“辛苦溪宝特意来接我了。”
杨临溪头也没回,脚步不停,闷闷地丢下一句:“你是合作伙伴,应该的。”
她胡乱的找了个理由说了出来,但是却在说完之后,耳尖微微泛红,耳朵无声的出卖了她内心所有的慌乱与在意。
林织赢忍不住轻笑出声。“嗯,溪宝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