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本就喜欢,再加上林织赢这样的一番话,杨临溪真的快要忍不住直接答应她。
可那份对爸妈的愧疚,瞬间又将她的心动死死压制。
她怎么敢答应?
答应了林织赢,就意味着要违背父母对她的期许,要辜负二老三年来的操心煎熬,要让向来体面老实的父母,在全村人的议论声中抬不起头。
左右为难,进退皆是绝境。
杨临溪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别开视线,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你先回房间吧。”
林织赢闻言,身形微顿,还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她想和杨临溪说说自己周全的打算,消除她所有的顾虑。
可话音刚起,就被杨临溪轻声打断。
“溪宝,我们可以……”
“别说了。”她声音很轻,心情已经很乱。“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还有,你不要再像刚刚那样冲动了。”
林织赢下意识想起刚刚的亲吻,抿了抿唇,这会儿突然感觉脸颊有点热。她眨眨眼,心虚的“哦”了一声。
杨临溪转过脸看向别的地方,继续说道:
“我爸妈年纪大了,心思传统,如果看见我们这样,他们根本接受不了,一定会气坏身子的。”
林织赢清了清嗓子,小声的说了一句:“我知道,刚刚是我冲动了,是我没顾及你的处境。”
说完,空气突然安静,气氛有点尴尬,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杨临溪轻轻别过脸,轻声道:“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林织赢没有再多做停留,听话地转身,轻轻带上房门,退回了隔壁的客房。
杨临溪听见隔壁房门轻轻合拢的声响,才彻底松了紧绷的神经,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抬手轻轻抚上发烫的脸颊,心口依旧乱得一塌糊涂。
她关好自己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但是林织赢的香水味留在了她的房间。
所以,杨临溪躺在床上很久很久,辗转反侧,却毫无睡意。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林织赢这两三天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能让她心动的话,越想越睡不着。杨临溪无奈叹气,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事繁杂如麻,从深夜熬到更深的夜半,依旧没有半分睡意。
最终,杨临溪缓缓坐起身,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轻手轻脚起身,走上了阁楼。既然睡不着,那就织锦好了,把手上的东西快点做好,省得以后着急忙慌的赶工。
杨临溪坐在织锦机前,抬手拾起纤细的丝线,机械地穿梭、编织。指尖重复着熟悉的动作,锦缎上渐渐勾勒出细碎的花纹,可她的心思,半点也没有落在眼前的织锦上。之前的时候,她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就上来织锦,然后心情就好一些,认真织锦的时候就可以忘掉烦心的事,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上来却没有心思织锦。
她微微垂眸眼前的壮锦,叹了口气,还是停下来了,没有心思的话就不敢继续往下面织了,万一织错了又难搞。
杨临溪目光落在身旁静静摆放的小织锦机上,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思。
林织赢想要一条围巾,一条壮锦围巾,她要的真的只是壮锦围巾吗?以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林织赢不是想要壮锦围巾。
杨临溪心情复杂,她起身走到小织锦机前坐下,随手拿起梭线织了两下,又突然停了下来。
她垂眸看着线的颜色,觉得林织赢好像不适合这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