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好的双胞胎，陆仁嘉想起前几天那被人袭击的车上看到的照片，生生忍下来没直接动手。

陆仁嘉和裴觉逸被人像粽子一样包好抬着，像极了古装剧里被抬着送去给皇帝侍寝的嫔妃。

他们出了房门，经过走廊，穿过后厨。

后厨有一道暗门，门打开是一条漆黑的暗道，暗道很长，陆仁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了一点光。

旅馆老板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这么快就得手了？得亏我在他们房里放的熏香吧？”

“少揽功劳，快点把他们送去登记，没多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查莉让人打开老板身后的大铁门，空间阔然开朗。

一层又一层的囚笼顺着山体内壁延伸而上，每个笼子里都几乎关着各式各样的……人。

陆仁嘉偷偷瞄了一眼，这些被关起来的人，要么年轻貌美，要么奇形怪状，有些非人的特征。

每个笼子前面都有带着C&G标志的小牌子，上面还有编号。

陆仁嘉和裴觉逸被分别关进了最下层两个挨着的笼子里，等人一走，他们身上和绳子一起包裹的被子无声无息地粉碎。

“本来还以为二手车行和查莉他们只是外围的业务员呢。”陆仁嘉随手扭断笼门上的特殊钢筋，看着笼子上的标志。

“先别管这些了，想想怎么带着这些人离开吧。”裴觉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陆仁嘉抬眼望去，那些和他们一样被关起来的人，有的醒着，有的睡着。

醒着的人看到他们这么轻易出来，有些满眼期冀，有的满脸麻木，有的甚至带着一些看笑话的轻蔑。

不过有一点好，没有那种因为激动闹出大动静，甚至主动吸引这里的主人来，通过投敌来换取更好待遇的蠢货。

陆仁嘉很满意这一点，轻轻一挥手，所有的笼门顷刻变形。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特殊的效果，像播放在每个人耳边，连那些“睡着”的，也不知怎么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愿意走的跟我走，不愿意走的不强求，十分钟后我就出发，不等人，就这样。”

陆仁嘉就地蹲下，不看不问，裴觉逸倒一直观察着周围，看了会，他蹲到陆仁嘉身边。

“这群人里没有双胞胎。”

“我知道。”陆仁嘉头都没抬，“先把愿意走的带走，反正知道路线，没人规定我只能来一次。”

五分钟，愿意走的都聚集在了陆仁嘉和裴觉逸身边，一百来号个人，只有三十多个愿意跟着走的。

而且基本都是没有非人特征的，那些有点别的特征的，最开始就麻木，现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原因陆仁嘉大概也懂，人类和诡异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他们这样不算人不算诡异的，出去了也没有容身之所。

离他规定的截止时间还剩五分钟，陆仁嘉想劝一劝，但组织不到好的语言。

他看了眼裴觉逸，却见对方盯着他，“陆仁嘉，我其实对你撒了点小谎。”

现在是坦白局的时候吗？不合适吧？

陆仁嘉看着裴觉逸的嘴一张一合，听到一句预料之外的话。

“上次我和你说，陆鸦给我吃了什么我就失去记忆了，其实我没有，我看到了，也记得，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吧，陆仁嘉。”

他说的是血源池那天的事，裴觉逸看到了陆仁嘉的翅膀，那之后的事情，他也都记得？

裴觉逸点点头，眼里的红色虹膜微微发亮，像是在确认陆仁嘉的想法。

这小子……陆仁嘉看着裴觉逸的脸，心里升起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陆仁嘉的衣服撕裂，露出上半身，后背的肩胛骨刺破皮肤，慢慢展开。

一对带着金色暗纹的，像是黑色凤尾蝶的巨大翅膀出现，挥了挥，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场的人，包括裴觉逸，眼睛都有些直了。

光着上半身的陆仁嘉本身已经很有冲击力，加上那对翅膀，打破了他努力保持的那点人味儿。

现在的他，真呢像极了记录着古老神话的图册里，走出来的神祇。

有人甚至直接跌坐在地，就这么看着活动翅膀的陆仁嘉，忘了恐惧，忘了惊讶，就这么看着，视线怎么也挪不开。

主动展示自己的非人特征，对于那些因为担心自己脱离人类身份而无处可去的人来说，比任何劝说的话都有用。

十分钟一到，陆仁嘉收起翅膀，从系统仓库拿出新的白T穿上，愿意跟着走人规模到了八十多个。

剩下还不愿意走的，陆仁嘉就不管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主动展露翅膀已经是因为最近的事，放开底线的结果了。

出发之前，陆仁嘉从系统仓库掏出一把遮阳伞，对着门口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