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对着那老头躬身行礼,“外公,九弟回来了。”
这老头就是陆庭真了,陆仁嘉名义上的外公,他看着陆仁嘉,微微颔首却久久不言。
看得陆仁嘉都有点尴尬了,“你不会指望我像陆沉舟一样给你鞠躬吧?那你别想了,不可能的。”
“像,真像。”陆庭真听到陆仁嘉的话,忽然笑了出来,原本不明显的皱纹都爬出来找存在感。
“你不止长得像你母亲,性子也像。”
?
陆仁嘉看了眼裴觉逸,他说他像那什么裴博士,陆庭真说他像他母亲。
合着他长了两张脸不成?
“不是说认亲宴吗?”陆仁嘉环视一周,除了陆家一老一少,基本都是垂头不语的佣人,“人呢?宴呢?”
“认亲宴在明天下午六点,昼夜转换之后。”陆庭真态度好得不像话,“你姨母今日有事,正好你明天在宴上见见她,她与你母亲是双生,见了她,想来你会开心些。”
“哦,那明天见。”陆仁嘉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充斥着那古怪腐朽气息的大厅,“我们今天住哪儿?”
陆庭真还是不生气,脸上的笑挂得牢牢的,朝旁边点了点头,“一路奔波,你想来也是累了,跟着他去你的房间休息吧,一切都准备好了。”
陆仁嘉感觉和这老头在跨服聊天,点点头,拉着裴觉逸就要走。
那个领路的佣人却停了脚步,看了陆庭真一眼才对陆仁嘉说道:“九少爷,客人的房间与您不是一起的。”
他指着另一个正在走过来的佣人,“他会带这位客人去客房的。”
“那不行。”陆仁嘉一摆手,很自然地说道:“他得跟我睡。”
“这……”那佣人又看了眼陆庭真,陆仁嘉也跟着他看过去,和陆庭真对视良久。
最后陆庭真摆摆手,“随他去,小九的房间住两个人也没什么。”
那佣人点头应是,而后便沉默领着陆仁嘉离开大厅,上楼下楼拐角,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经过一个又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厅堂。
十几分钟后,才到那所谓的陆仁嘉的房间。
三米高的双开门被拱形浮雕包裹,佣人打开门,里面的空间比陆仁嘉家里一层楼的面积都大。
陆仁嘉进门后直接往沙发上一窝,裴觉逸打发走那个佣人后也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是说新历人类日子挺难过的?”陆仁嘉盯着天花板上的手绘天顶画,啧啧称奇。
“陆家不在普通人类的范畴内。”裴觉逸盯着陆仁嘉,抿了抿嘴,换了个话题:
“陆庭真说陆清澜,也就是你的姨母,与你母亲是双生,这代表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你不在意吗?”
“啊?”陆仁嘉一脸莫名其妙,“可我也没见过我妈啊,就算她们长得一样,那又如何呢?
没有可以支撑情绪的记忆,我看到她,不也就是一个陌生人。”
裴觉逸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忽然凑近陆仁嘉,抱住了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
陆仁嘉不明所以,但这样挺舒服的,他也没挣扎,甚至就这样靠在裴觉逸身上,慢慢睡了过去。
*
夜半时分,陆仁嘉醒了过来,他仍然被裴觉逸箍在怀里,只是地点变成了床上。
他摸着自己胸口,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声格外急促,咚咚咚咚,恍若擂鼓。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被裴觉逸抱着,认识裴觉逸就和他睡一张床,醒来时被他抱住不算罕见,早习惯了。
这异常的心跳是他半夜忽然醒来原因,他感觉到一种怪异的……呼唤?
没有具体的语言,就一种黏糊糊的,意义不明呢喃在他耳边回荡,让他心跳加速,浑身都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陆仁嘉从裴觉逸怀里钻出来,下了床,走出卧室,客厅在连着一个巨大的观景露台。
他打开门,冷风灌入,迎着风走到露台上,冰凉的气温稍微压制了一些不适。
他盯着山下一处格外显眼的高楼,这些让人不舒服的呢喃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看来它也知道您来了呢。】
系统忽然跳出来。
它?你别告诉我是你说的那个胎盘。
【那这地方还能有什么能与您产生血源共振呢?陆家人吗?别开玩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仁嘉感觉系统越来越……活了,之前都是那种客服语气,现在说话越来越mean。
怎么让它停下来?
【放心,有人拿他它有大用处,自然会及时处理,您等一会就好了。】
“你的胎盘……是活的?”裴觉逸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