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之森裴觉逸说过,最上位异能具有双重唯一性,不能有同系其他异能,也不会有两个个体同时觉醒。
这个半神应该是死在夜间荒野了。
“这么看来,这夜间荒野比污染区,甚至比你们说的那十大绝地还危险呐。”
陆仁嘉这话得到了裴觉逸的肯定,“至少比我去过的那几个危险得多,但昼夜转换时间固定,相对更好规避。”
“可现在是晚上啊,你拦我没用。”陆仁嘉把裴觉逸的手掰开。
“你也听到系统的话了,第十基地净土规则被破坏了。”
他指着天空那个做前锋的冰蓝色裂缝,“……严格来说,咱们现在已经在夜间荒野啦。”
裴觉逸的脸瞬间就黑了。
细微冰块破碎的声音和窸窸窣窣地虫子爬行声音钻入陆仁嘉的耳朵。
第十基地当然不会就这么站着挨打。
一道光柱从昨夜被陆仁嘉确定为胎盘所在之处的高楼顶部射出,直指那冰蓝色裂缝。
一阵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痛苦嚎叫在天空中那如烟花一般盛开的火光中格外刺耳。
宴会厅的音乐声停,从陆仁嘉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楼出口陆陆续续跑出来查看情况的人。
“诡异入侵第十基地!这怎么可能!“不知是谁惊叫一声。
附和之声不绝于耳,慌乱之间,一些人的镇定便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在连陆庭真脸上的假笑都出现裂缝的时候,陆沉舟他们那个继承人四人组竟然出奇的镇定。
陆仁嘉能清晰地看见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什么以后,就一起退后,躲进室内。
第十基地的反击只打出先头信号便被制止,血肉不知从何处长出,转眼覆盖那座正扫射激光的高楼。
楼顶那发射激光的,像是避雷针一样的东西滋啦滋啦冒着蓝光抵抗了十几秒,也被彻底吞没。
下一瞬,仅陆仁嘉可听见的那种让他心跳加速头还晕的呢喃,便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为什么陆仁嘉知道这一点呢,因为裴觉逸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用手扶着窗框,才没直接倒下去。
血液从他的七窍流出,仅仅只存在于虹膜的红色在整个眼眶满眼。
筋脉里的血液似乎无处可去,将他冷白的皮肤扯出蛛网一样的纹路。
而楼下的人也大多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严重。
陆仁嘉甚至看到两个靠的近一点的人,皮肤骨血融化,然后黏在一起,他们在一点点……融合。
这样未知的混乱,人类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逃跑。
可陆家祖宅那不知用什么材料涂的墙忽然发出荧光,逃跑的人还未靠近,就被击飞出去。
陆仁嘉听到陆庭真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竖子尔敢!”
而后他抬手对着对面的建筑轰出一拳,建筑轰然倒塌,只留下一层荧光屏障萦绕不散。
几道身影从那倒塌的废墟里跃出。
陆沉舟、傅隐臣、薄暮烟、司修远、陆清澜和几个与她年龄相仿的中年人。
他们不知何时,穿上了类似之前于荥在诡城穿的那种防护服,只有脸上的透明面罩能看清脸。
“父亲。”陆清澜走在最前面,隔着光幕看着陆庭真,“您和诸位叔伯掌控超凡会太久了。
你们腐朽的思想已经成了毒药,威胁到了超凡会的根基,我们不得不将这刻骨之毒拔除。”
她对着陆庭真深深鞠了一躬,像是抱歉至极,“为了我们更远大的未来,还请您体谅。”
这是陆仁嘉和陆清澜见面以来,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声音……陆仁嘉脑海里某段记忆似乎被触动了。
也是这个声音,对还在襁褓的他说着:“仁嘉,你以后就叫陆仁嘉吧。
希望你长大能做个好人,不要像你父亲,也不要像我,就当……这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吧。”
双胞胎原来不止样貌,连声音都一样的。
“为什么是现在!非得是现在,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陆庭真透过光幕,看着那升起的血肉高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陆庭真指着陆清澜,“你知道了!”
陆清澜看了陆仁嘉的方向一眼,“父亲,那是清漪唯一的骨血,我绝不会让您无休止的贪欲毁了他。”
“他算什么清漪的骨血!”陆庭真目眦欲裂,“他是裴见山的种,他身上流着一半那畜牲的血!
你妹妹怎么落到这个下场,你这便忘了吗!”
陆清澜闭上眼睛,“您总是这样,总要为自己的贪心找理由。
您说爷爷偏心大伯,您说大伯仗势欺人,您说母亲瞧不起您,您说大哥不服管教。
可实际上什么情况,您心里清楚,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他们的死可以给您带来好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