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奇得很。”裴觉逸问陆仁嘉，“咱们要不跟上去看看？”

“行啊，不过你这个脸……”陆仁嘉想起裴觉逸说自己在第三基地臭名昭著的事，从系统仓库拿出一点尘封已久的“化妆品。”

“……我试着给你改一改。”

这当然不是真的化妆品，是系统给的一个旧道具，名字也很直接，叫：存在感降低粉底液。

涂上它，不管人还是诡异都会无意识忽视你，陆仁嘉小时候用过这东西躲避敌人，现在还剩三分之二罐。

陆仁嘉随便在裴觉逸脸颊划了两指，又在自己脸上划了两下，最后在裴觉逸衣服上蹭干净手指。

“可以了，我们走吧。”

裴觉逸丝毫没有对陆仁嘉的做法有疑问，直接跟上。

系统给的道具当然是好用的，他们跟着那几个下船的人在人声鼎沸的商业街里绕来绕去，一直到绕出去，也丝毫没吸引到谁的注意。

“他们到底要去哪儿啊？”陆仁嘉虽然不至于这点体力没有，但一直这样被溜着挺烦的。

“还不太确定，不过看方向，他们要我的脸，或许只是巧合，他们很有可能并不认识我。”

裴觉逸拉着陆仁嘉往前走，已经没多少继续跟踪那些人的性质了，更多像是在牵手逛街。

“啊？为什么？”陆仁嘉不理解。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拥挤商业街，到了更空旷一点的地方，人还是很多，但建筑密度下降许多，视野更好。

裴觉逸指着城市另一头那像是灯塔一样的倒三角建筑，说道：

“以我现在的名声，会出于针对我的目的要我的脸的，基本都会去那里，第三基地的科研所。

但这些人完全往相反的方向去，而他们去的地方……”

裴觉逸拉着陆仁嘉转向，又指着另一个方向的，几乎被霓虹灯包裹的长方形大厦。

“……大概率是那里，那地方如果没变的话，算是夜歌岛那个度假酒店的人类版本。

不过它们没有特质和筹码的兑换能力，只是个有通用币就能去消遣的销金窟。”

“合着他们要你的脸是去……揽客的？”陆仁嘉看着裴觉逸的脸，确实好看，在那种地方说不定能混个头牌。

说完他眼珠一转，语气促狭起来，“你在第三基地生活这么多年，那地方你去过吗？”

“你觉得呢？”裴觉逸白了陆仁嘉一眼。

“那我们还跟着他们吗？”陆仁嘉换了个话题。

“看你的意思。”裴觉逸眸色暗了暗，“你应该还记得C&G吧？如果智脑Charlie参与其中，第三基地一定有类似于那个中转站拍卖会的地方。”

他盯着那霓虹灯大楼，“而那里，大概是整个第三基地最接近这种场所的地方。”

“你确定吗？”陆仁嘉原本停下的脚步又开始动，很快跟上了那几人。

裴觉逸点头，边走边说道：

“智脑是裴家牵头开发的，裴家族人虽分散在各大基地的科研所，本家却在第三基地。

智脑Charlie也一样，虽然各大基地都有服务站，但核心在第三基地科研所的地下。

智脑没有那些奇怪的欲望和需求，它参与这事，多半是为了给科研所，或者说给裴家筹集经费。

而这种并不太光明的交易，能通过一些掩饰瞒过华土银行的审核的项目比较有限，故而必然有大笔现金流转。

所以可以不需要冒着荒野风险的运输，直接将现金送进裴家的第三基地，必定会有这种场所。”

陆仁嘉听完裴觉逸的分析，新的问题又冒出来，“你只知道这么一点信息，都能这么轻易推算出来这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据说是科研所的灯塔建筑，“那个地方为什么还能像个地标一样好好呆在人类基地？

新历已经百年，我看你们人类已经恢复了秩序，甚至有各大基地这种像是旧历都会城市一样的地方。

但在新的秩序之下，这种事情……居然没人管的吗？”

裴觉逸弯了弯嘴角，眼里透出几分嘲讽，“那谁让裴家和科研所，本身就是新秩序的制定者之一呢。”

反正没人能注意到他们，跟踪那些人也不知道要走多久，裴觉逸干脆开始给陆仁嘉科普新历人类史。

“百年前神降之劫初临，整个世界秩序崩坏，幸存者度过最初的恐慌，便开始寻求如何活下去。

新历初，法律、道德都被抛诸脑后，人类与野兽无异，为了生存的资源争抢厮杀。

弱肉强食几个字从来没有在人类身上这么的直接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