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嘉摆摆手后，接过信封，撕开以后里面有个小册子和一张卡片，他随手把册子递给裴觉逸，然后举着卡片问背心姑娘。

“我在电梯里刷卡然后直接去二十一楼吗？”

“我带您过去吧。”背心女孩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等陆仁嘉站起来，她又补了一句，“您可以叫我莉莉丝，这几天如果有麦克解决不了的问题，您都可以来四楼找我。”

三人走出四楼酒吧前的门洞之前，陆仁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舞台上一个正光着上半身跳舞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他从进来不久后就发现了，这人一直在偷看他，但印象里，他应该不认识对方的。

双方对视不过几秒，那人挪开了视线，陆仁嘉虽然奇怪，但莉莉丝等着带他上楼，他也没继续住刨根问底。

电梯速度很快，二十一到了，电梯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复合花香便飘进电梯。

莉莉丝领着他们进入，这里没有招牌，大厅小很多，只有一个吧台和十来套桌椅。

桌椅后面，整面墙的落地窗能将第三基地的天际线夜景一览无遗。

吧台另一侧有个走廊入口，莉莉丝没在大堂停留，领着他们就往走廊里去，里面都是封闭式的包间。

门开着一般就是空着的，当然，也有人不爱关门。

比如陆仁嘉经过的一间，门牌号2107，半敞开的门里坐着几个人，有两个脸熟的。

不久之前在楼下见过的乔伊和那黄毛三爷，以及另外几个陌生人，正喝酒调笑。

更巧的是，莉莉丝带着陆仁嘉和裴觉逸进了一墙之隔的2109。

包间里也有整面大落地窗，陆仁嘉扫了一眼，便拉着裴觉逸在沙发上坐下。

莉莉丝打开门边的柜子，拿出一叠酒单，选了几张递给陆仁嘉。

“我听麦克说你不喜欢食用合成品，这几张上面都是自然系异能者催生的天然植物佳酿，您可以随意挑选。”

裴觉逸坐在陆仁嘉身边，虽然因为存在感降低粉底液，莉莉丝注意不到他，但陆仁嘉还是把酒单送到他面前，“你看看喝什么？”

他看了眼酒单以及酒水介绍的图文边的“明码标价。”

天然两个字在新历，是带着钱响的。

“我……”裴觉逸正想拒绝，陆仁嘉直接拿出了陆清漪留给他的黑卡，往桌子上一拍。

“别扭扭捏捏的，反正花陆家的钱，你还心疼他们的财产吗？”

莉莉丝看见黑卡，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她完全无法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位客人的同伴身上，哪怕他们在对话，但不影响她马上就要到手的提成。

她甚至主动开始给陆仁嘉推荐。

陆仁嘉活了二十五年，几乎没喝过酒，有点好奇，最后点了几乎一册，刷卡扣了六位数。

酒上齐后，莉莉丝就满脸笑意地离开了包间，顺便带上了门。

十分钟后，陆仁嘉端着酒杯，看着眼前满脸酡红，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似乎在找地方放枕头睡觉的裴觉逸。

他就这个表情：“……”

这小子就喝了半杯啊！怎么就倒了！这可是血源池改造过的身体！

正想把裴觉逸按住，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怒吼，“贱人！你敢！”

？

陆仁嘉记得，隔壁是乔伊和那黄毛三爷还有他们的同伴，他经过的时候，看他们玩得挺开心的。

现在……怎么了这是？

他有点好奇，扒拉开裴觉逸，趴到墙上偷听，听到一阵刺啦刺啦，像是皮革被割开的声音。

在这之后，又是什么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落的声音。

陆仁嘉动了动鼻子，他的五感不同于人类，隔着门和墙，他也能闻到隔壁传来的……血腥味。

好奇心进一步冒头，正想出去看看，醉酒的裴觉逸却格外粘人，又扒拉到了陆仁嘉身上。

陆仁嘉干脆把人一颠，整个背到背上，就保持这么一个有些滑稽的姿势，打开门离开了这个包间。

隔壁的门还是没关，陆仁嘉能清楚地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

乔伊、莉莉丝、麦克，陆仁嘉今天见过的几个人倒是都齐了。

他们三个站着，地上趴着几具正流血的尸体，看着像是被割喉，一刀毙命。

而那个黄毛三爷倒是没死，胸口扎着一把匕首，嘴巴被袜子塞住。

那匕首上……陆仁嘉隐约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像是「剥离」这个异能，被什么东西刻在了匕首上，扎进黄毛三爷的胸口，并不能致命，但能持续压制他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