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终止，一方面能节约未来数不清的资源，一方面还有现成的理由让这小子给那口口让位。】

“那破坏人类新生的机会，就是破坏了这个先驱者计划？”陆仁嘉知道裴觉逸听得见系统的声音。

裴觉逸却没回答，系统的话含着一些他也不知道的信息，他脸色煞白，陡然回头，瞪着裴听梵。

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没。

裴觉逸忽然松开陆仁嘉的手，快步跑回到裴听梵身边，一字一顿。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先驱者的计划并没有意义？”

“怎么，这么快就找好了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裴听梵不知道系统已经揭了这个计划的底。

“三年前郑加林报名参加先驱者计划的时候，你们知道吗？还是八年前，郑教授参与的那一届你们就？”

裴觉逸自顾自问着，脸色愈发紧绷，“或者……更早，十八年前我父母那时候就……”

“你这是想把你背弃父母遗志这件事甩到我们身上？”裴听梵语气更是讥讽。

“别丢人现眼了，裴觉逸！你成为人类叛徒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我问你什么时候！”裴觉逸猛地暴起，一脚踩在裴听梵头上，几乎把他颅骨踩碎。

“郑教授是裴见山从儿时就认识的至交好友！郑加林也是他一手养大！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可以看着他们平白无故的去送死！难道就为了你们裴家的那狗屁名声吗！”

裴觉逸破防的时候可能有什么固定模式，上次遇见那个Charlie操控的机器人，他一脚一脚地踩着机器人的头。

现在的情况，只需要把机器人的头换成裴听梵的头。

裴觉逸一边踩，一边问，刚刚还傲慢讥讽的裴听梵，现在头颅被踩进水泥地里，鲜血从地缝中溢出。

但就这他还没死，还能哼哼，不过也就这点动静了。

【哇哦，这小子这就破防啦。】

【不过他这是算白问了，这破事保密程度挺高的，裴听梵还没有知道细节的资格。】

【他嘲讽裴觉逸一来是拖时间，二来是性格不太好，他是相信先驱者计划的，也是真的厌恶裴觉逸。】

听完系统的风凉话，陆仁嘉连忙冲过来拉住裴觉逸，“行了行了，再踩两脚他就真死了。”

裴觉逸被拉开十米多远，再也够不到裴听梵，就这脚还在猛猛蹬个不停。

“我只是不明白，他们怎么可以………”

陆仁嘉把裴觉逸强行抱住，终于让裴觉逸冷静下来，裴觉逸头搭在陆仁嘉肩上，泪水流进陆仁嘉颈窝。

裴觉逸呜咽的声音像是打在陆仁嘉心头的小锤子。

“好了，好了。”陆仁嘉摸着裴觉逸的背，看着城市另一头，科研所地标一样的高塔。

他脑海灵光一闪，把裴觉逸拉起来，扶住他的头，让他看着科研所的高塔。

陆仁嘉笑着说道：“给你看个好玩的。”

说完他手掌如刀，隔着数公里的距离，轻轻一挥，无形之刃便将高塔拦腰斩断。

轰然倒塌的科研所高塔引动了第三基地所有的警报。

滴滴滴的声音震耳欲聋，各种像是无人机一样的小型飞行器从第三基地各处升起。

它们化作蜂群，朝着倒塌的科研所聚拢而去。

“你……”裴觉逸亲眼看着那从他出生就耸立在第三基地的高塔，被陆仁嘉像玩具一样随手毁掉。

“陆仁嘉，你哄人的方式还真是……”裴觉逸瞬间清醒了，他看向陆仁嘉的眼神中带着数不尽的无奈。

强大但缺少正常的认知，还没什么自制力，他怎么能在这样一个定时炸弹身边失控。

裴觉逸轻轻按下陆仁嘉的手，“你知道那高塔是个空荡的钢铁骨架，只是科研所示威的地标，科研所主体和人员都呆在被严密隔离的地下吧？”

陆仁嘉咧嘴一笑，“那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会种随便就会无差别杀掉科研所的所有人吧？

我可是个好人，裴觉逸。”

这话说完，裴觉逸更冷静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真的，我没想做什么。”陆仁嘉看裴觉逸的表情，补充着解释了一长串。

“这也就是个象征，科研所的高塔可以倒塌，那科研所和裴家也可以，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一点。

你不需要为他们而失控，如果你怨恨他们，可以去报复，去毁了裴家，毁了他们珍视的一切。

你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用你自己的力量，将他们置于那么多人性命之上的名望，踩进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