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可真能活啊。
如果梦里的时间准确,从那时到他们现实中见面新历的89年,中间可隔着一百四十多年。
陆仁嘉忽然觉得那家伙的异变,可能不是血源池的原因,单纯是……活太久成精了。
想起血源池,陆仁嘉又忍不住看了眼裴觉逸。
“怎么了?”
过于明显的视线惹来了裴觉逸的疑问,陆仁嘉躲开视线,敷衍着说没什么。
随后二人收敛气息,也装成普通异能者的模样,混入镇子里搜寻的人群。
沉梦湖进来先入梦的设定就这一点好,能来到这里的异能者,都至少是有足够的心性,在被淹死之前看破虚妄,从梦里醒来的。
说人话,就是大概率没有太蠢的。
他们进镇,没有主动招惹的,都是迅速看一眼,察觉到裴觉逸故意露出来的一点S级气息,便收回视线。
二人一路走,倒是风平浪静。
只是陆仁嘉的心里却……他带着裴觉逸,借着那场梦里的记忆,来到镇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果然只有贺家的院子,没有陆家的,山湖镇从来就没有陆家。
他叹了口气,“算了,去别处看看吧。”
“你不去贺家看看吗?”裴觉逸却拉住陆仁嘉的手,“到底是贺华年的老家,沉梦湖之怨,或许因他而起。”
陆仁嘉对于这些东西知道得更多一些,摇了摇头。
“沉梦湖的源头要真是他,他就不可能跑到奉天镇,又从奉天镇到诡城。
怨之源头,如那位奉国的公主,无辜枉死的奉国亡魂,虽不是他们主动的选择,但注定故土难离。
我们的梦境,一方面是因为我的那些……”
执念二字被陆仁嘉吞了回去,“……反正多半是贺华年晋升君主级,又回到沉梦湖的原因,他想对付我。”
他摸了摸下巴,在裴觉逸问出下一个问题之前先做了回答,“我倒觉得那个什么龙王爷更可疑。
一来它本身就是拥有力量的超自然生物。
而来这几百年前的祭祀,一个又一个的“新娘子”被烧死沉湖,而作为被强行祭祀的对象,它亦血煞侵体。
正如那道人所说,祥瑞化作凶兽,千年修为一朝散。
它积压的恨与历代新娘无辜惨死的怨,这些……唉,感觉我又想做个好人,帮帮他们了。”
裴觉逸:“……”
“你要对沉梦湖的规则下手?”虽然无语,但裴觉逸大概能猜到陆仁嘉的想法。
陆仁嘉叹了口气,“再说吧,我总觉得九号,也就是沉梦湖的规则,可能不是奉天镇那样的坏东西。”
他环视周围,安静的山湖镇不见半只诡异,也不存半点怨气。
反而在笼罩山湖镇的罩子之外,隐约有淡淡的白色荧光在湖水中流转,夹杂着浅浅香味,让人想要……做个好梦。
“走吧,去祝家那边看看。”陆仁嘉收回视线,反手与裴觉逸十指相扣,拉着他往镇子另一边走去。
作为山湖镇最有特色的建筑,这里自然成了来“探险”的异能者聚集之地。
不知为何,依旧倒塌的牌坊边,围着一群人正讨论着什么。
陆仁嘉看到其中一人,拳头又硬了,又看到熟人了——闻千屿。
这也正常,他也是A级的尖尖,才这个年纪,肯定想升S级的,不刷这个绝地也要去刷那个。
但陆仁嘉就是忘不了那天进入欢乐场时看到的满地尸体,以及他冷漠坐在吧台边,喝着酒看手下屠杀的画面。
好在他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他,那群人扫了他们一眼就继续讨论。
陆仁嘉觉得有些……说晦气好像不太礼貌,但就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拉着裴觉逸快步往前走。
越过二门,就到了之前道人和鬼新娘打斗的正院,明明那只是个梦,但这里居然有明显的战斗痕迹。
那正屋的木制结构上,甚至还有残余的焦糊痕迹。
裴觉逸不知用的什么理论,顺着那些痕迹,居然一点点还原出来了这些痕迹的原本面貌。
是梦里那个道人画的符文。
想来现实的一百多年前,那道人真和鬼新娘还有龙王爷有过那么一场战斗。
只是结果可能道人方优势大一些。
毕竟这屋子还好好的,没有像梦里一样倒塌。
二人继续深入,来到后院。
祝家祖宅保存得相当完好,甚至可能在被沉梦湖吞没后就时停了。
陆仁嘉二人来到后院,贺华岁之前的住处,居然在门口就能看到明显的居住痕迹。
推开屋门,里面……居然和那个梦中梦里见过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