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谁异变,不等完成,便会直接被净土规则化作齑粉,不留一点痕迹,受害者都没了,自然没有差评。
但这里不同,诡异人类都能活,只是人类有陆仁嘉的农场供给,能吃饱,诡异吃不到东西,只能饿着。
所以它们才要走。
总而言之,陆仁嘉现在可以在沉梦湖养鱼之类的各种水产品了。
但这些长到能吃的地步,还得好长时间,有希望的等待比没希望的混沌更折磨人。
陆仁嘉一边想象着各种水产菜色发着馋,一边前进,到了山湖镇也没发觉。
感觉到唇边一阵温热,他才清醒过来,发现是裴觉逸在给他擦嘴。
“你口水要流出来了。”裴觉逸这样说着,声音不大,但后面的人肯定听到了。
陆仁嘉听到了他们在偷笑。
“……”
陆仁嘉想打人,但忍住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人进卫生院,这个时间,冯丰逢应该还在输液。
倒是他两个同伴,伤好八百年了,但忌惮陆仁嘉,也不敢到处活动,就守在这里照顾他。
比如现在,一上楼,就看到前刺男在走廊尽头的水房洗衣服。
跟着陆仁嘉来的冯家人里,年纪最大的看着五十来岁,也扎着马尾辫,乍一看和冯丰逢还挺像。
在走廊看到搓洗衣服的前刺男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咳嗽一声吸引对方注意。
在对视瞬间,一个眼神就让前刺男缩了缩脖子,擦干净手,鹌鹑似地凑过来,小心翼翼问好。
“三舅。”
“你们倒是会过日子。”这个被叫三舅的那位原本应该想训几句,看着前头疑惑回头的陆仁嘉,又忍住了。
瞪了前刺男一眼,“回头再收拾你。”
一群人到了病房门口,推开门。
齐肩短发女正在用苹果雕花,冯丰逢也确实在输液,只是手里还拿着一个素描本,不知在画什么。
看到这场景马尾辫中年人脸色又沉了下来,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了那输液的吊瓶。
而后一双和冯丰逢六分相似的圆眼睛瞪的像铜铃。
这个反应陆仁嘉见过了,冯丰逢这些人第一次看到「超级补剂」也是这个反应。
裴觉逸解释过原因,陆仁嘉的这些“药剂”效果很好是不错,但每一种,污染指数都爆表。
在人类基地,这些东西正常人别说用,碰都不敢碰,都是要用特殊黑盒子存放隔绝污染的。
但很奇怪的是,这些药剂的污染就像是被“灭活”过的疫苗,有指数,但完全没有实际污染的影响。
反而都是世间难求的良药。
但冯家新来的人不知道,他们一看到冯丰逢在输这重污染的东西,立刻就警戒起来。
看陆仁嘉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乱做实验的疯狂科学家。
“他可不是裴见山,你们自己阴沟里打滚,别把别人都当成和你们一样。”
裴觉逸直接开怼,“你看冯丰逢像有事的样子吗?”
众人看向揭开被子坐直的冯丰逢,另一种惊讶弥漫。
“小逢,你的胳膊……”中年马尾辫眼里露出一丝狂喜。
“有肉了对吧?”冯丰逢对中年马尾辫很亲近,这也不意外,因为他叫他,“爸。”
冯父一个箭步上前,在冯丰逢的身上捏来捏去,嘴里不住地说着,“有肉,这里有肉,这里也有肉。”
闹得冯丰逢整个大红脸。
陆仁嘉也很无语,有肉有肉的,不知道以为量猪肉呢。
“三舅,我们不回去就是因为……”齐肩短发女也叫冯父三舅,还都是一家人。
“我懂,我懂。”冯父喜不自胜,对于自己儿子的康复,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因为什么。
转头看向陆仁嘉,就好像要给他磕一个。
陆仁嘉及时反应,拉住了他,“别别别,没必要,这玩意也就治标不治本。
说来还不如你们以前给他用的抑制剂,好歹那玩意一次能让他自由活动几个月呢。”
“你不明白,我……”冯父眼下泪光闪闪,看着冯丰逢满是怀念,“十三年,我已经十三年没看见我儿这样……”
这个陆仁嘉真不明白。
孩子的健康和自由,到底哪个对父母更重要。
他没孩子,父母也……唉。
冯父又开始捏冯丰逢,一丝忧愁遮掩不住,“要是你妈还在,看到现在的你……”
冯丰逢听到母亲,也有些伤感,新历虽然看着挺有秩序,但能真正活到老的人……
总归到现在,陆仁嘉只在第十基地见过陆庭真那几个老年人类。
不过煽情的事并不能持续太久,齐肩短发女比较冷静,等冯家父子叙旧片刻,就直接抛出了问题。
“小逢半年才要注射一次抑制剂,如今才两三个月,三舅你这么急着找我们,怕是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