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人只怕是不放心留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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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冯丰逢还是跟着冯家人走了,山湖镇又变得空荡起来。
陆仁嘉闲着没事,就看着系统转播诡城的诡异往外迁移,就当看电影。
不知不觉,过了年关。
农场冬歇的时候,陆仁嘉从系统那里要了一个新电视和一些配套的录像,拿去农场给那些无聊的人解闷。
系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给了很多手工艺的教程。
结果102年的春天,春耕时节,闲不住的农场诸人就开始动手琢磨了。
有的开始做木工,有的开始纺线织布,有的开始做手工肥皂。
甚至还有几个“半诡人”大着胆子来找陆仁嘉,说想请他帮忙看看附近地下有没有什么矿产。
他们对电视里看到的冶炼一事很有兴趣,但原材料的矿石和金属农场没有产出。
陆仁嘉听到这个的时候,差点把身边的裴觉逸手腕捏断。
他是真不理解。
农场旱田水田加起来差不多两三百亩,以前打工的那二十来个诡异回回春耕秋收,都是叫苦连天。
这新来的六七十个人都没异能,体力和诡异比不了,总劳动量应该也差不多。
可他们前些天说觉得山湖镇和农场中间,那块有水源穿行的十里大平地放着浪费,要开荒,多整一些地出来。
那可是开荒,早年间系统只给种子不给地,陆仁嘉和陆鸦小小两个,开荒开得恨不得死在地里,至今不愿回忆。
这些人开荒、木工、纺织还有别的小手工还不够,还想开矿打铁?
“不是……你们真的,忙的过来吗?”陆仁嘉没忍住问了出来。
想打铁的是六个人,四男二女,不知是被科研所用了什么基因试验,分别长着牛和鹿的角,而且都很壮实。
男女都差不多接近两米,六个人站一排,小山一样。
为首的一个长着鹿角中年女人是最年长的,人很爽朗,听到这个问题,一挥手。
“嗨,这有啥,我以前年轻的时候在各个中转站里打杂工,比这辛苦多了,还吃不饱。
现在吃饱穿暖,住得也宽敞,就做这点活儿,不怕您笑话,闲得我骨头都发麻。”
“鹿大婶,闲着不好吗?”陆仁嘉这么叫这人,不是他们真的姓这个。
新历时代,名字和姓氏对于有些人来说都是奢侈品。
这些半诡人被科研所抓走之前的名字,就是具体在干的工作,前面加个这个那个的。
陆仁嘉不想这么叫人,便让还算“有文化”的苏家兄妹给他们取名登记。
可这俩也没什么典故念想的储备,便按照半诡人的非人特征取。
比如这几个,长鹿角的姓鹿,长牛角的姓牛,实际上面前四个长牛角的男人其中一个还是鹿大婶的儿子。
她们一家三口是一起被卖进科研所的,丈夫没熬过来,死了,她和儿子牛大反而活了下来。
鹿大婶听了这话,忽然搓了搓手,垂下头。
“闲着咋能是好事?我年轻时候和我家那口子,每日做活拿钱,虽然辛苦,但都是实打实的过日子,心里安稳。
后来被抓进科研所,倒是每天被人圈着吃了睡睡了吃,可那哪里是人在过日子?那不是养畜牲吗?
不瞒您说,冬歇那会儿我都浑身不自在,每天没事可做,反倒叫我想起在科研所那会,心里可不安稳了。”
光是说起这段过去,她都不禁缩着脖子,抖了两下,倒把这半年养出来的爽朗差点抖没了。
她这是……陆仁嘉感觉这可能是一种心理问题。
鹿大婶把“闲着”和一段不愿回忆的过去联系到了一起,闲下来就会触发,所以她就想要一直忙起来。
她儿子另外几个就没这种问题,因为他们年轻,几乎在科研所长大,没体会过外头的“自由。
就是纯想打铁。
可惜陆仁嘉不是心理医生,这种问题他解决不了,就只能秉持着做好人的原则,能帮则帮。
勘探矿产这事对系统来说不算麻烦,不过无论是诡城还是沉梦湖,都是没矿的。
不过系统给了一个解决方案。
【诡城西北方向,有个中型污染区,地下藏着几条金属矿,而且都不是太深,属于比较好开采的。】
【那里不是绝地,没有规则,你把那里的执怨清理了,我就能把它变成诡城的一部分。】
陆仁嘉还没去过绝地以外的污染区,听到这个,还蛮感兴趣的。
十大基地对标十大绝地,那这种污染区应该对标的是人类的中转站了。
也不知道里面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