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统阴阳怪气。
【你真把自己当好人啦?十个试验品你还想全都要管?】
【剩六次机会,你眼前只有五个人,完全够用的,剩下三个不熟的,随他们去呗。】
【要我说,这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你哪怕一次机会不给他们,又能怎样?】
裴觉逸听到系统这话,隐约猜出来什么,凑到陆仁嘉耳边小声道:
“那个血源池,给我表姐留一个名额可以吗?不用现在就告诉她,等她到那一步,没别的办法再说。”
“知道的。”陆仁嘉其实也没那么大方,亲疏有别,看在陆清漪的面子上,陆沉舟算一个,看在裴觉逸面子上,韦素算一个。
至于剩下的人……他的眼神看得几人都毛毛的。
陆沉舟受不了,“不想分享就不分享,你们这么当面蛐蛐人什么意思?”
“你意见有点太多了。”陆仁嘉顺口溜怼回去了,“没什么好分享的,反正管不了十个试验品,不过你们几个……”
他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想做好人。
“……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你们以后谁撑不下去了就来诡城找我,总不会看着你们死的。”
“所以天罚那一劫真的过去了?”傅隐臣抓住了重点,瞬间黑了脸。
“是的,我会活很久很久。”裴觉逸与陆仁嘉十指相扣,抓着他的手举高,“你没机会,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啧啧啧。”韦素和薄暮烟同步发出这个声音,双方对视,四只眼睛转了转,忽然握了握手。
“……”
陆仁嘉抬手比了个,“收。”
“咱们现在是不是偏离主题有点远了?”陆仁嘉指了指现在安静得有点诡异的王宫。
“你们不好奇现在王宫发生了什么吗?那你可不像能一直装着满城诡异的样子。”
一阵凉风吹来,女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大概是在准备大祭,以满城诡异之血,引动长生之物,重新压制规则,过去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众人回头一看,曲裾妇人,也就是那位羊氏女正在城楼边摇着扇子。
她一步步上前,语气平静,“你们那些同伴多半也被抓走了,想救他们,动作最好快一点。”
“你舍得出来了?”陆仁嘉有些不悦。
羊氏女屈了屈膝,说了声道歉,而后解释道:“方才此处不够混乱,猪、牛二家尚有余力,若我露面,它们为了我手中的钥匙,必定全力追捕,那我便该不安生了。。”
说着她看了眼陆仁嘉,“好在有您,我本以为还要等上一等,想不到陆先生如此……竟然轻易便把规则放出来了。”
总感觉她梗那一下省略的不是啥好话。
“这满城的诡异,说祭就祭了?”韦素几人见到羊氏女,哪怕有陆仁嘉在,还是不自觉的凑到一起作防御状。
“我方才不是说了?我们“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做过的事情,再做一次又有什么难的。”
羊氏女回头看了这几个异能者一眼,眼里露出一丝轻蔑,“你们不会觉得,这城里的所谓百姓,真是一千多年前的那一批吧?”
她指了指城外的入口,“诡异在绝地可不老不病,多得是愿意来的,一批又一批的,如今这已经是红月击地这百年以来的第三拨百姓啦,更别说……”
羊氏女偷偷瞄了一眼陆仁嘉,“……如今绝地只余一半,前三个轻易没谁敢去,更不缺诡异愿意来的了。”
“……”
陆仁嘉有点心虚,毕竟十个绝地,他毁了四个,陆鸦毁了一个,说来都是他们一家子的锅。
但心虚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一回事,裴觉逸就很了解陆仁嘉的行为模式,小声说了一句。
“以后怕就剩一个能去的了。”
*
又一个小时候,几人都摸进了王宫。
虽然这里挺大,路也绕,但没什么探索的必要。
羊氏女说得很准,王宫诸人都集中在了九层宝塔前的空地上。
塔前台阶上站着三个大人和两个小孩,台阶下是被束缚的满城诡异,和那些提前离开的异能者。
该说不说,这些异能者是真不中用,短短一天,被抓两回了。
就这,还是两个基地的“精英”咧。
羊氏女看到那两个有些畏畏缩缩的孩子,眸子闪了闪,很快就盯准了那个牵着孩子的男人。
那男人也是一样的畏缩,站在后面垂着头,一副窝囊模样,见此羊氏女又恨恨地说了句。
“没用的东西,当了君上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人捏得死死的。”
这话没人接,那三个估计就是她的丈夫和孩子,背刺她们家当了这什么君上,结果看着还是傀儡。
确实没用。
但和别人无关,陆仁嘉看了眼那宝塔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很快挪开视线,看着那几个台阶上的人身后打开的宝塔大门。
他感觉到了,那越来越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