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人一时都很沉默,飞鸾定定的看了一眼隔了一道帘子的位置,那里面躺着的是阮糖。
她突然站起来,往帘子的位置走去。还不到帘子的位置,便被摄政王的胳膊拦住,他警惕的问:“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不是你们做了什么吗?”飞鸾没有继续进去,“看来姐夫认为,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她真是可笑,为了自己孩子,竟然就要如此害我。”
“她真以为我稀罕这里的一切吗?于她是很重要,对我来说却是没有一份让我喜欢吃的点心重要,我一心将她当作姐妹,她这样害我,终究是错付了。”
飞鸾退回座位,她见摄政王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嘲讽道,“摄政王看起来很紧张,有你在,我又能将她如何呢?”
“你姐姐只是迫不得已,你跟你姐姐感情要好,你应该能理解的。”
“哈哈……好一个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就要这样害我?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就连自己心爱的丈夫都能让出来,是不是还觉得我捡了个大便宜?她真以为我稀罕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摄政王道,“别伤害糖儿,她对你这个妹妹还是……”
“补偿我?你真要补偿我?”飞鸾目光落向摄政王,“你能用什么补偿我?我可不稀罕你,除了银子,被人用过的东西,我都不喜欢。”
一直在旁边站在的楚耀精神一震,心里万分庆幸,他还是干净的,没被人用过。幸好他从小就守身如玉,近身伺候的都是小太监,没有宫女敢碰他一根手指头。从头到脚,他都是干干净净的!
这摄政王妃也是好笑,竟然以为人人都会稀罕赵阳朔,还害了自己的亲妹妹。
楚耀对这些手段,倒是不意外,毕竟他是在深宫中长大的。心里觉得阮甜有些可怜,阮家人知道这些事情吗?就算知道,怕也不会多责怪阮糖的做法吧。
毕竟阮糖一死,他家谁不希望,嫁进摄政王府的还是他们家的女儿。阮糖的手段,他们只会觉得有些狠,还是能理解,不会认为阮甜可怜。楚耀心里刚想完这些就听到摄政王的话音响起
“只要不过分,我能做到的必定做到。”摄政王说道。
在这件事上,确实是糖儿的错,阮甜有这么大的怒气,也没什么毛病。但是他不希望,阮甜因为这件事怨恨上糖儿。
飞鸾:“我不想住摄政王府了,即便将来她有个什么,我都不会履行之前说的话。她害了我,我又知道这件事,你们也应该明白,我不可能不计前嫌的照顾你们的孩子。”
这事就算阮甜不说,摄政王也能明白,要糖儿将来真有个什么,他还将阮甜娶进门,他都害怕她会忍不住残害他的一双儿女。
“我送你回阮家。”
“我也不想住阮家,我这事传出去了,住回阮家还不是备受嫌弃,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摄政王难得耐着性子问:“那你想住哪里?”
“给我一个宅子,我单独住。”
摄政王心里一松:“没问题。”
“这事还没完,给我一百万两黄金。”
飞鸾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说,“一百万黄金,是给我养老用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一百万黄金你拿得出来,我得请不少护卫,花销很大。”
飞鸾当然不缺钱,她想要钱完全可以自己变出来,但她就想让摄政王出出月血,而且这些钱还能做不少事情。
摄政王有点心梗,开口就是百万黄金,这是想将他给掏空?虽然他是拿得出来,但对他来说这笔钱也是不小的数目了,如果他真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摄政王,他还真拿不出。
“你不是要给我补偿吗?这就是我要的补偿,不然我就留在摄政王府,将来一个想不通控制不住自己,你也别怪我。”
摄政王沉默,过了一会儿:“给了你这些黄金,你便能与糖儿冰释前嫌吗?”
“摄政王,大白天做梦可不好,这仅仅是补偿而已,不是你要给的吗?要是我将你阉了,再给你这些条件,你会和我冰释前嫌吗?我不去害她,已经是看在从前的情谊,但从我知道她对我下手的今天,什么情谊都没了。她现在是我的仇人”
二小姐的话,让在场的男子都忍不住紧闭腿,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那瞬间,大家都是尴尬的。
她这个比喻很粗鲁,却很贴切。若有人真的对他做出这种事情,区区补偿,他怎么可能稀罕,他一定会让对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我给。”
“尽快,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再待了。”飞鸾往帘子的位置看去,“里面那个人,这辈子不想再见。”
因果已经种下,接下来属于她的事情不多。百万黄金,足够她做许多事。这么多的钱,哪怕摄政王也是大出血,足够让他心痛一段时间了。
摄政王有点生气,但他还是吩咐人立马去准备,又安排人去将一座大宅子收拾出来,在飞鸾的提醒下,把房契,地契全部给了她。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飞鸾带着人从摄政王府去往新的宅子,楚耀跟着去了。反正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皇帝,突然看上一个姑娘,别人只会嘲笑两句,不会有什么问题。
帮飞鸾搬行李的人都是楚耀的人,他殷勤的不得了。摄政王府的人,除了带路的,没一个人跟上。
“一百万黄金,半夜送过来,别惊动了其他人,财不露白,不然我会有危险的。”这是飞鸾离开摄政王府,对摄政王说的最后一句话。
飞鸾走后,整个府邸都清净了。摄政王看着平儿儿和郭怀的尸首,心里暗恨不已,都是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不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