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笑道:“谢谢啊,不用啦。”
男医生离开后,柳锡侧头问:“不饿?”
安安进来就发现这里好像没有柳锡所说的“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柳锡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带你出去吃。幸好没买,放这么久,狗都不吃。”
安安偷笑道:“你这话说得很多人都被我伤了哦。你就这么准时,顿顿吃现成的?”
柳锡面不改色叫:“旺旺。”
安安无奈摇头道:“你真是……”
车里,五分钟前还额头冒汗的安安,现在被空调直吹得发冷,默默披上外套。
柳锡把空调出风方向摆向自己。
四月中旬,梅雨天气,刚刚才下过一场小雨。
安安是一个怕热的人,因为热、流汗,她拒绝运动,更不爱到户外玩,旅游、爬山更是她坚决不会参加的活动。
在等餐的时候,柳锡看了眼时间,突然唏嘘道:“幸好当初没有学医。”
安安停下手上正在编辑的工作叮嘱:“你想学医,为什么?”
“不知道学啥啊,又没有人给我规划规划,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对自己不够上心,什么都无所谓。听说你学医了,想着就学医吧。”柳锡冷笑道,“结果单科化学成绩差点。”
“哎,你当时为什么学医啊?”
安安笑道:“我呀,我挺爱看书的,什么哲学、论语、道德经、玄学、风水五行这些……我跟你一样,也是不知道自己想要学啥。”
“但是努力学习一定没错,这个观点一直深刻印在脑子里;后来,我对心理学还挺感兴趣。心理学符号在希腊语里是灵魂的意思,英文psyche,为此我还去学了希腊语。”
“在高中,我有一个很负责的老师,她知道我父母都不懂这些,害怕我直接傻傻地就选了心理学,直接打电话跟我父母聊。还给我做了五六次思想工作,帮我规划……显然她是对的。”
她低着头,双手指腹来回摩挲,轻声道:“学医的路很长,也很艰难,但是我爸妈就问了我一句,‘喜欢吗?’,我说喜欢。转头她们就给我老师回电话,说‘只要我们还活着,安安就永远富裕。哪怕八十岁她还要找我们要钱,我们也乐意给,多少都给,没有我们就去借,大不了多干点活。’这是老师当时跟我说,我妈的原话。”
柳锡发自内心地说:“真好……”
所以你很优秀,去到哪里都是。无论是在小区里,学校里,社会里,还是同龄人里。
第二天休息,柳锡早上九点起来回了位顾客电话,到下午4点多才彻底清醒。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懒觉,这一次她真的差点把自己“睡死”过去。
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不累,脑子简直跟浆糊一样。
拿起充满电的工作机一边看,一边走到冰箱前找食材做饭。
突然另一台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
柳锡双手都拿着东西,没来得及看是哪位,直接接起点开扬声:“哪位?”
“锡锡~”是JK。
柳锡声音立刻随意道:“干嘛呀?”
“我现在跟安医生在健身房呢,过来呀,一起强身健体。”
柳锡放下工作机,看了眼时间,淡道:“你让安安接电话。”
“干嘛?”
“让她接。”
不一会儿安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柳锡不解道:“大姐,昨晚最早应该也是五点左右睡吧,还健身,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安安轻柔道:“我连休三天,而且白天补觉我睡不沉。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然后写论文。”
“我才醒。”
“那你晚上还睡得着吗?明天还要上班。”这时JK突然冒出一句,“那就更要过来健身啦,消耗消耗,今晚好睡!”
“放屁——”柳锡骄傲道,“我这个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觉。想睡半小时内必睡,三个闹钟内必醒。”
JK不屑地“切~”一声。
“过不过来?”
柳锡思考道:“可以,地址?”
健身的地方跟JK的纹身店相隔很近,柳锡之前有来过,但不是为了健身。
这里一共三层楼,安安他们在二楼,一楼才是健身的地方。
柳锡见到他们,疑惑道:“不是健身吗,怎么来二楼打拳击了?”
“一样是运动,管它。”JK把手上的手套丢给她,“要不要试试,真的很解压。”
柳锡注意力在五十米外的安安身上,她戴着耳机,半扎起头发,鬓角留着汗珠,打湿散落的发梢。一身运动套装,眼神坚定地对着面前的沙包一顿击打,仿佛战场上的战士一样。
JK发现她的目光,并没有没有打扰,而是转身叫喊安安。柳锡立刻一激灵回过神来!
安安朝他们走来,看着柳锡整个人松松散散,穿得也是一身宽松。口红没涂,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没啥气色,但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是不会说谎,她只是态度慵懒。
JK看出来柳锡的随意,忍不住调侃地问道:“像你们这种要外出跑业务的,会不会随时偶遇客户?”
“我呸~”柳锡抓了抓自己的长发,随即盘起一个炸开花的丸子头,“不要这个时候给我讲恐怖故事!”
安安露出温柔的笑容,问道:“你会打吗?”
柳锡眼珠子灵机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我可是这里的会员,六岁就会打拳了。”
安安盯着她看,嘴角微微翘动,看破一切:“撒谎。”
柳锡不承认,还一脸傲娇道:“嘿,别不信啊,我真的六岁就会打拳了。而且啊~还直接把一个沙包给压瘪了。”
安安直接戳穿她:“你是想学吧,但是考虑各种原因,一直在犹豫,还没有正式开始学。”
“嘿!”柳锡一脸震惊,她说的完全正确,直接不装,“你干嘛啊,未经允许窥探我的隐私!”
安安低头一笑:“不好意思。”
“不原谅,除非你教我。”
“哈?”安安突然心虚,因为她其实并不真的会打拳。
“教教我嘛,我想知道我那些‘甲方爸爸’的想法,真的,下辈子吃屎还是吃米,靠你了!”柳锡装出一副恳求的模样。
安安放松神情,笑着转身离开,她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安安后面,而且还是越说越离谱:“最好是那种……读心术。”
安安不知如何回应她,既无奈又好笑。
JK扒着柳锡的肩膀,幽默道:“哎,你看安安像什么?”
柳锡眯着眼,迷迷糊糊:“哈?像什么?”
“像许愿池里的王八不?”
“啧!”柳锡立刻把他推开,“滚蛋!”
好巧不巧工作机这时候响起,她看着JK骂道:“你看,你这个乌鸦嘴,让你乱说话!‘甲方爸爸’真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