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展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义结金兰,投缘就行,要是认亲,那性质完全不一样。她们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这个亲实在不好高攀……
司徒兰微蹙眉头:“你不愿意吗?”
姜芷霖:“……夫人,芷霖身份低微,怕给您带来麻烦。”
司徒兰:“你很特别,我很喜欢你。”她把手中戴的玉镯取下,戴到姜芷霖手上。“这个当做见面礼,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姜芷霖:“……”
趁她懵着,司徒锦挽起她的胳膊往外走:“芷霖姐,我们去如意楼庆祝,顺便补敬娘亲一杯茶。以后娘亲就是你干娘,她被困在宅子里不开心,你要多带她出来玩玩。”
她自说自话,完全不给姜芷霖拒绝的机会。
前世,父亲过世,她求得恩赐,出宫回府为父亲守灵。
那时候,姜芷霖已入了太傅府一年。她去看她时,她在发脾气、砸东西。
起因是想用右手拿酒壶,拿不起掉地上,她就崩溃了,疯一般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了。
等她发泄够了,她才开口喊道:“姜芷霖!”
看到她,姜芷霖跛着脚冲了过来,握着她的双肩,摇晃着嘶吼着:“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连一壶酒都拿不起,我是个废人了。我要怎么报仇?我还活着干什么?”?
她闻到了浓烈的酒味,也制止了要把她救出来的剑心,很平静的又喊了一声:“姜芷霖。”
姜芷霖从疯狂中冷静了下来,她放开手,凄凄大笑起来:“哈哈哈……司徒锦,你都有善心来看我,怎么就没想过要帮帮你娘?”
“你想说什么?”她皱眉,这几天她都陪着娘亲,娘亲并没有太过悲痛,状态比她想像得要好很多,她不是很明白姜芷霖的意思。
姜芷霖讥讽道:“你娘在这里过得什么日子?你看不到吗?没有人爱她,没有人在乎她,她连个替身都不算,就是个养儿育女的摆件!”
像是想到什么,她眼眶湿润:“她没有见过世间美好、不曾开怀大笑、她就连想要的东西都没有,世界在她眼里是冰冷无色的。这般麻木无感,她算活过吗?你是她女儿,你怎么忍心她这般活着?你们司徒家骨子里的血是冷的吗,怎么能做到这般冷漠无情?”
她处境艰难,本不该再管闲事。但进府以来,夫人对她很是照顾,有些话她不得不说,至少让她的亲生女儿多关心爱她。
司徒锦无言以对,她以为娘亲天生淡泊喜静,从没想过给她另一种选择。可姜芷霖的话让她震聋发聩!
她仔仔细细查了娘亲的事,又跟娘亲真诚谈了一次心。
原来,娘亲所有的不忿和不甘都被无能为力压了下去。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脱离了父母家族和丈夫,她没有独自生活下去的能力。她只能接受父母的偏心,只能忍耐丈夫的冷漠,她没有其他选择。
她告诉娘亲,她可以给她选择。她可以让她离开太傅府、离开皇城,让她换个身份、换一种活法。她会让人保护她、教导她。她可以尝试想做却不敢做的,可以争取想要却没有得到过的,可以找寻能让自己开心快乐的,任何事她都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她是完全自由的。下半辈子,她会把她缺失的,全都补给她。
她不动声色的安排娘亲死遁,没让任何人发现。姜芷霖跟她确认了娘亲的安全,就没多问什么。
大概是从那时候起,姜芷霖怀疑她手里有着不属于司徒家的势力。所以后来确认自己报不了仇,就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姜芷霖从哪看出她钟情楚屹之,女人对情敌的直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