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之前,司徒锦去了一趟镇国寺。
她净手焚香,对着佛像和舍利跪拜叩首后,就开始敲木鱼颂经。
楚屹之醒来时头痛欲裂,宿醉加上头疾,这程度的疼痛难受,让他无法控制的想砸东西、想见血。
他想起身时,发现胸口趴着一个人。他这才想起昨晚的事,然后为自己还活着,感到意外。
他伸手戳了戳侧枕在自己胸口的脸颊,柔软光滑。在她幽幽转醒时,他闭眼装睡,同时无意识的搓磨了一下碰过她脸颊的手指。
皇后醒来先看了一眼楚屹之,发现他还没醒,松了口气。她站起身,一边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边往外走。
楚屹之看着她的背影,难得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心和探究欲。
皇后出了寝宫,就看到温栩一脸沉痛、身体紧绷的站在门前,他身后,两名侍候她的宫女瑟瑟发抖。
皇后先吩咐两名宫女去准备早膳,后带着温栩去花园的凉亭坐下。
皇后这般温和冷静的态度,让温栩摸不准将军昨晚有没有伤害她。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关心道:“小姐,昨晚将军有没有……”
问不出口,但他这难以启齿的样子已经表明他在担心什么。
“温栩,你应该更相信你的将军一点!”皇后面色不改,语气却复杂难懂。
温栩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当然相信将军。可是,小姐,我亲眼见证将军历经磨难。我比谁都了解,将军的痛苦不会因为司徒萤他们的死亡就消散。我怕小姐会受到伤害,也怕将军会更煎熬。”
皇后叹了口气:“温栩,你亲眼看着温家堡被灭,一路逃亡流离,可你为了道义,连灭门之仇都可以暂时放一边。这些年,你陪着楚屹之征战沙场,历经了多少离别,又沾了多少鲜血,可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因为仇恨和杀戮迷失本心。”
“这世上,有的人,自私自利、坏到不讲道理;可有的人,哪怕身处痛苦绝境,仍会伸手拉别人一把。你和楚屹之都属于后者,苦难和仇恨不会磨灭损坏你们的底色和本质。所以,你应该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事,楚屹之也能做到。他不会牵连无辜,也不会无故折辱我。你也该相信我,我不情愿的事,没有人逼迫得了我。”
温栩的表情和肢体放松了下来,他诚恳地说:“小姐,我想留在这护你们最后一程。三个月后,我再去报我该报的仇,承担属于我自己的责任。”
皇后拒绝:“现在就离开,等阿昭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温栩惊讶:“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少爷还记恨我吗?”
皇后无奈,有些话不好说,不说她又怕温栩将来吃大亏。
“你的小不爷不是记恨你,他是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温栩:“……”什么是不该有的心思?
看温栩的反应,就知道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她心里为阿昭惋惜,可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她不能让阿昭把温栩又毁了。
“温栩,阿昭喜欢你,男女之爱的那种喜欢。如果,你接受不了他,就不要与他再见了。我会想办法让他找不到你,你自己也要注意避开他。”
温栩不敢置信:“怎么会?我们都是男的。再说,我们分开时,他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这十几年,我们根本没见过,他怎么会喜、对我有那种心思?”
“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皇后认真道:“阿昭15岁成了文武双状元,皇城多少名门贵女想与他结亲,可他全拒绝了。他有能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监视你,他杜绝了一切可能与你发生感情的人接近你。”